么死呢!哈哈哈!”
护卫们发出阵阵刺耳的哄笑声。
面对这赤裸裸的羞辱和践踏,杨奇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,几乎栽倒。但他死死咬住了牙关,牙龈再次渗出血丝!他低着头,散乱的黑发遮挡住了他此刻的表情,只有那紧握的拳头,指关节捏得发白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鲜血顺着指缝无声滴落,与地上的劣药混在一起。
低头血滴混劣药,拳握骨白透甲爪!
屈辱如潮噬心腑,无声忍耐待惊涛!
丹田深处,那五枚神象微粒在极致的屈辱刺激下,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!核心的神象虚影仰天发出无声的咆哮!一股冰冷、暴戾、带着“永镇无间”真谛的无边怒意,混合着那被炼化的屈辱之力,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熔岩,在他濒临崩溃的躯壳内疯狂奔涌!
但他没有爆发!
他用无上的意志力,强行镇压着这股足以焚毁一切的怒火!
他将这滔天的屈辱、这无边的恨意、这刻骨的痛楚…统统化作最炽烈的薪柴,投入那五座疯狂运转的熔炉之中!炼化!淬炼!凝聚!等待着…破茧化龙、焚尽一切的那一天!
神象咆哮镇狱怒,屈辱熔岩冲心炉!
意志为笼强行锁,薪柴炽烈待焚途!
杨奇不再理会脚边的“施舍”,不再看杨厉等人嘲弄的嘴脸。他极其艰难地、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,抬起那只染血的手,在身后那扇紧闭的、厚重的听涛阁院门上,用自己滚烫的鲜血,画下了一个歪歪扭扭、却触目惊心的——
血!符!
血指画符门扉封,触目惊心锁孤城!
无声宣告绝尘路,死地囚笼自筑成!
当最后一笔落下,杨奇的手无力地垂下。他猛地喷出一小口鲜血,身体再也支撑不住,软软地倒在了冰冷染血的石阶上,蜷缩在那散落的劣药和粗粮饼子旁,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闭上了眼睛。
血喷阶前蜷孤影,气若游丝闭目瞑。
劣药粗粮伴身侧,死囚待毙绝境中。
杨厉等人看着倒在血泊中昏迷不醒的杨奇,看着他身后那扇紧闭的、画着血符的院门,脸上的嘲弄渐渐凝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惊悸和冰冷的复杂神色。这无声的决绝,这自绝于世的姿态,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冲击力!
远处,一些尚未离去的杨家族人,目睹了这一切——杨振长老的悲壮守护与离去,杨战天的虚伪与克扣,杨厉的羞辱与践踏,杨奇的血符封门与昏迷待死…
无人言语。
只有一片更加深沉、更加冰冷的沉默,如同巨大的、无形的坟墓,笼罩了整个回廊。
那沉默中,有对杨振孤勇的复杂,有对杨战天冷酷的畏惧,有对杨奇惨状的麻木,有对未来的彻底绝望…
还有一丝…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名为等待最终审判的…死寂。
沉默如坟笼回廊,绝望死寂浸骨凉。
孤勇冷酷麻木汇,唯待刑台血染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