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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嘶哑、微弱、却如同寒冰碎裂般清晰的声音,极其突兀地响起:
“药…留下…”
“人…回去…”
声音来自杨振长老的臂弯之中!
是杨奇!
不知何时,他竟然再次睁开了眼睛!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,此刻燃烧的不再是纯粹的决绝,而是混合着无边剧痛、深入骨髓的疲惫、以及一种…洞穿世情、看透虚伪后的…近乎虚无的冰冷平静!
他极其艰难地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,沾满了自己尚未干涸的鲜血,指向杨厉身后护卫捧着的一个简陋木盒。那木盒敞开着,里面只有寥寥几瓶最低劣的金疮药和几块干硬的粗粮饼子!这,便是杨战天所谓的“自有安排”!
血眸微睁露疲惫,洞穿世情冷如灰。
血指遥指简陋盒,劣药粗饼“安排”随!
然后,他的目光转向杨振长老,那双冰冷疲惫的眸子深处,闪过一丝极其微弱、却无比清晰的恳求与…不容置疑的决断!嘴唇翕动,用微弱到几乎听不见、却清晰传入杨振长老耳中的气声说道:
“…振长老…回…去…守住…库房…”
气声决绝破僵局:“振老…回去…守库基!”
恳求决断藏眸底,千斤重托一肩提!
杨振长老浑身剧震!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!他瞬间明白了杨奇的意思!听涛阁已成绝地,资源被克扣已成定局!此刻硬拼,非但救不了杨奇,反而可能让自己陷入险境,更会彻底失去对家族库房资源的掌控!库房!那是杨家最后的底蕴!是杨奇能否创造奇迹的…唯一希望!守住库房,才能在最关键的时刻,为杨奇输送那可能逆转乾坤的…一线生机!
巨大的痛惜、悲愤与决绝,如同熔岩般在杨振长老胸中奔涌!他看着杨奇眼中那片近乎虚无的平静下隐藏的、如同火山爆发前压抑到极致的意志,老眼瞬间被泪水模糊!他明白了!杨奇在用自己最后的清醒意志,为他指明方向!用自己残破的身躯,为家族…也为他自己…争取那渺茫的破局之机!
“好…好…”杨振长老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哽咽和颤抖,他重重点头,枯瘦的手掌极其轻柔地、却又无比沉重地拍了拍杨奇那沾满血污的肩膀,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力量、所有的祝福、所有的希望都传递过去!“奇儿…保重!库房…有老夫在!谁也…动不了!”
枯掌拍肩血染衣,千钧祝福无声寄!
“库房有吾命在守!” 字字泣血诺不移!
说完,杨振长老猛地一抬头!那双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锐利精芒!如同两柄饱经沧桑却依旧锋芒毕露的古剑!他不再看杨战天那阴沉的脸色,不再理会杨厉等人警惕的目光,更无视了周围那些复杂麻木的视线!他枯瘦的身躯挺得如同标枪,带着一种守护最后火种的孤勇与决绝,朝着家族库房的方向,大步流星地走去!他的背影,在初秋的阳光下,拉得很长很长,带着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!
枯躯挺立如标枪,孤勇决绝向库行!
背影悲壮映秋阳,虽千万人亦独往!
杨战天看着杨振长老决然离去的背影,又看看靠在门边气息奄奄的杨奇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。他冷哼一声,对着杨厉使了个眼色。杨厉会意,对捧着简陋木盒的护卫挥了挥手。那护卫立刻上前,将那装着劣质金疮药和粗粮饼子的木盒,如同施舍乞丐般,“哐当”一声丢在了杨奇脚边的冰冷石阶上!药瓶翻滚,粗粮饼子散落一地!
劣药粗饼弃阶前,施舍乞丐响哐然!
药瓶翻滚饼散落,羞辱践踏刺心田!
“哼!你的‘资源’!省着点用,别浪费了!”杨厉抱着膀子,居高临下地看着杨奇,语气充满了鄙夷和嘲弄,“这可是大长老特意‘关照’你的!好好‘养伤’!三个月后,我们可都等着看你这‘大英雄’…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