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传来钻心的骨裂痛楚。后背撞击处更是火辣辣一片,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剧烈的钝痛。丹田处一片狂暴的死寂,意念稍稍触及便是万针攒心般的反噬!
他试图抬起那只还能勉强动弹的右手,想要抓住身边一根粗壮的荆棘藤蔓,稳住摇摇欲坠的身体。然而,手臂刚刚抬起一半,便传来一阵筋骨欲裂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虚弱感!指尖距离那根藤蔓仅有寸许之遥,却如同隔着一道天堑,再也无法前进半分!
“不…不…” 一声微弱的、带着浓重鼻音和不甘的呜咽,从紧咬的牙关缝隙中艰难挤出。他不想死!哪怕像狗一样活着,他也不想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死在这冰冷的悬崖上,成为野兽的腐食!
然而,身体的力量正在随着每一次剧痛的抽搐和失血的眩晕而疯狂流逝!意识如同风中残烛,在剧痛、寒冷和失血的眩晕中飘摇不定,越来越模糊。抓着荆棘的左手(未受伤的)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,却依旧无法阻止身体在寒风中不受控制地微微下滑!粗糙的、带着倒刺的荆棘藤蔓更深地嵌入皮肉,带来一阵阵令人窒息的锐痛!
他艰难地转动僵硬的脖颈,布满血污的眼睛死死盯着下方那片被浓雾笼罩的、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。那翻滚的白雾,如同通往九幽地狱的入口,散发着冰冷死寂的气息。
真的要…死在这里了吗?
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住他残存的心智。杨雪冰冷的眼神,杨虎的讥笑,杨战天那如同烙印般的“废物”宣判,还有王三那高高举起的、沾满泥污的沉重扫帚…所有屈辱的画面,如同走马灯般在濒临崩溃的意识中疯狂闪现、旋转!
巨大的不甘和滔天的恨意,如同回光返照般,再次猛烈地冲击着他麻木的灵魂!
“啊——!!!”
一声用尽生命最后力气的、无声的嘶吼在他心底轰然炸响!不是求饶,不是恐惧,而是对这不公命运、对这彻底毁灭的结局、发出的最不甘、最怨毒的诅咒!
就在这濒死的绝境中,就在他意识即将被剧痛和黑暗彻底吞噬的刹那——
他死死抓住荆棘藤蔓的左手(未受伤的),因为极致的用力、极致的愤恨和不甘,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,指甲深深陷入坚韧的藤蔓表皮!一缕微弱的、几乎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源自生命本能的意念之力,混合着滔天的怨毒和不甘,如同濒死野兽的最后爪牙,狠狠刺入了掌心紧握的荆棘之中!
就在这一缕微弱意念刺入荆棘的瞬间——
“嗡…”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异常清晰的、仿佛来自亘古洪荒的奇异嗡鸣,毫无征兆地,在他身下那片被荆棘和嶙峋怪石遮蔽的、布满厚厚湿滑苔藓的崖壁缝隙深处,骤然响起!
那嗡鸣低沉、厚重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沧桑与威严,仿佛一头沉睡万古的洪荒巨兽,被这缕微弱却凝聚了极致怨念的意念所触动,于无尽的沉眠中,缓缓…睁开了眼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