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老五家吃了顿简单的午饭,兄弟俩骑著车返回县城。
一路上,两人仔细商量著细节:收多少、什么价格收、僱车时间、准备哪些包装物、预计卖什么价钱
虽然事情还没开始,但一种开拓新事业的兴奋感和紧迫感,让兄弟俩浑身充满了干劲。
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车轮碾过尘土,向著县城,也向著未知却充满希望的市场驶去。
计划敲定,说干就干。
第二天天还没亮透,陈卫东从锁好的柜子里取出那包“项目启动资金”,数出五百块钱揣在內兜里。
又和林秀芝打了个招呼,只说和卫国要回村集中收一批山货,可能得跑远点,两三天才能回来。
林秀芝虽有些担心,但想著丈夫办事向来稳妥,只是细细叮嘱了几句路上小心。
陈卫东和陈卫国匯合,骑著自行车回到了陈家沟。他们没先回家,直接去了事先看好梨和红薯的几户相熟的人家。
“叔,婶子,我们来了,就按昨天说好的价,您家的梨和红薯,我们都要了。”陈卫东开门见山,掏出钱来。
农户们见他们真来了,而且现金结帐,都十分高兴,纷纷帮著把梨小心地装进垫了麦秸的筐里,红薯也挑拣品相好的装袋过秤。
陈卫东仔细检查著质量,陈卫国则负责记帐付钱,兄弟俩配合默契。
动静不小,自然引来了左邻右舍的围观。有人羡慕:“老陈家这俩小子是真能折腾,这又鼓捣上梨了?”有人嘀咕:“这玩意儿沉甸甸的,能赚几个钱?別赔了路费!”陈卫东只当没听见,专注地忙活著。
忙活了大半天,收了足足二十多筐上好的鸭梨和十几麻袋红皮红薯,堆在打穀场上像座小山。
陈卫国看著这堆东西,既兴奋又有点发愁:“哥,这么多,咋运啊?”
“放心,哥有安排。”陈卫东擦把汗,“你看好东西,我去运输队。”
到了运输队,找到黑脸队长,递上好烟,把商定好的运费——三十五块钱——点清楚递过去。
队长点了钱,咧嘴一笑:“成!小伙子有魄力!我让小王开拖拉机跟你去,他路熟!”
不一会儿,“突突突”的拖拉机声就响彻了打穀场。
司机小王是个年轻小伙,很利索,和陈卫东兄弟俩一起,小心翼翼地把筐和麻袋搬上车斗,用粗麻绳綑扎固定好,又盖上一层旧帆布防尘。
一切准备就绪,已是下午。拖拉机冒著黑烟,载著满满的货物和兄弟俩的希望,驶离了陈家沟。
不少村民站在村口看热闹,眼神复杂。陈父陈母也远远看著,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。 路上並不平坦,拖拉机顛簸得厉害。陈卫东紧紧扶著筐沿,生怕把梨顛坏了。陈卫国则和司机小王套著近乎,散著烟,打听北边市里的情况。
路程过半,天色渐晚。行至一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路段,突然,路边窜出三个吊儿郎当的青年,手里拿著木棍,拦在了路中间。
“停车!检查!”为首的一个喊道,口气蛮横。
司机小王脸色一变,低声说:“妈的,碰上拦路的了”
陈卫东心里也是一紧,但强作镇定,跳下车,脸上堆起笑:“几位兄弟,有啥事?我们是给县里供销社送农產品的。”他故意扯了个虎皮。
“少废话!哪来的?拉的啥?有证明吗?”拦路的显然不信这一套,棍子敲打著车轮。
陈卫国年轻气盛,想理论,被陈卫东用眼神死死按住。
陈卫东从兜里掏出半包没拆封的“大前门”,塞到为首那人手里:“兄弟,行个方便。我们就是跑点小买卖,混口饭吃。这点菸给兄弟们抽著玩。”
那人掂量了一下烟,脸色稍缓,但眼睛却瞟向了车斗:“车上拉的啥?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