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着对未来隐忧,崔洛白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等候穿越。
子时一到,他照常在阿遥的床上醒来,与此同时,一道沉重急促的呼吸声从身旁传来。
崔洛白转头一看,便见阿遥脖子上青筋微现,额角下颚全都是淋漓的汗,一点点朝下蜿蜒,流入锁骨的线条沟壑之中。
他眉头紧锁,呼吸急促,喉结上下滚动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似乎被梦魇困住。
“阿遥,阿遥?”崔洛白轻声唤道。
阿遥身体微动,呼吸变得更重了一些,与此同时,一道若隐若现的铃声出现。
崔洛白见自己叫不醒他,连忙起身坐在阿遥身旁,伸手轻轻拍阿遥的手和脸颊:“阿遥,快醒醒,阿遥……”
阿遥浑身一颤,猛地睁开眼睛。
他双目失焦,剧烈地呼吸着,当看清叫醒他的人是崔洛白后,阿遥伸出手,一把将崔洛白抱住。
崔洛白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,又摸了摸他的头,柔声道: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阿遥摇了摇头,又点了点头。
“梦和现实都是相反的,都是假的。”崔洛白宽慰道,“梦醒了,所有不好的事情都伴随着噩梦一起烟消云散,剩下的都是好事在等着你。”
“当真?”阿遥小声开口道,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。
“自然是真的。”崔洛白安慰了他一会儿,直到他平静下来,崔洛白才道,“我去布菜,好了叫你一起吃。”
阿遥立即道:“我和你一起。”
崔洛白点点头,与阿遥一同起身。
若隐若现的铃铛声响又一次出现。
第一次听到,崔洛白以为是自己幻听,可现在又听到了,崔洛白确认这声音是真实存在的。
他仔细聆听了片刻,意外发现,声音竟然是从阿遥身上发出来的。
偏偏在他们坐下之后,声音又没了。
崔洛白被这声音搞得有些难受。
这铃声非常细,若有若无的,声音清脆中透着几分连绵又黏腻的感觉。
它在响的时候,他忍不住竖起耳朵听,这会儿没了,那声音好像停留在他脑海中一样,持续的响着,但仔细一听,其实已经没了。
这种感觉诡异又离奇。
崔洛白想来想去,只有可能手链之类上头挂着的铃铛会是这个声音,忍不住询问道:“阿遥,你是否戴铃铛手串了?”
阿遥动作一顿,片刻后,他含糊地点了点头。
崔洛白担心他还在被刚刚的噩梦影响,想要观察一下阿遥的情况,这一看,顿时觉得有些不对。
刚刚在睡梦中,阿遥全身都被汗打湿就算了,怎么现在已经醒来好一会儿了,神情还是紧绷着的。
仔细一看,他头上依然渗着密密麻麻的细汗,额角和脖颈浮着青筋,眼眸微垂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中的神采,双唇也是紧紧抿着的,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似的。
“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,生病了吗?”崔洛白走到他身边关切的道。
阿遥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,摇了摇头。
“我看看你的体温。”崔洛白说着,抬起手用手背贴了下阿遥的额头,又摸了摸他的耳朵,想要感觉一下他有没有发烧。
没想到他才刚碰到阿遥,阿遥就浑身一颤,压抑地闷哼一声。
紧接着,他似乎陷入了极大的痛楚中,身体轻微摇晃了一下,随后便软软地倒向崔洛白。
崔洛白吓了一跳,连忙扶住他:“我先扶你回床上。”
“去浴房。”阿遥颤声道。
“浴房?”崔洛白扶着他一下子升温的身躯,感觉像是有一团火在他的体内燃烧,烧得他脸颊泛着红,浑身都被汗水打湿,整个人看起来痛苦中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浓稠昳丽。
更诡异的是,那湿黏的铃铛声又阵阵响起了。
崔洛白上次见阿遥这模样,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