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口,热热闹闹一大群。孩子们在院子里跑来跑去,大人们互相打着招呼。“舒老师!陈特派员!"刘书记几步跨到跟前,一手拉住一个,摇晃着说:“好啊!真好!咱们连里今天可是倾巢出动了!”马连长也笑呵呵的,递上两筐土特产:“一点心意,过日子用得着!”王大姐和李秀兰从人堆里挤出来,和连里的老姐妹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话。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头和阿迪力。石头已经是大小伙子了,身板结实,穿着师范学校的校服,胸前别着校徽,有些腼腆地走到舒染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:“舒老师,陈叔叔,恭喜你们!"他手里捧着一个笔记本,“送给你们。”舒染接过笔记本,翻开扉页,上面是石头工工整整的字迹:“敬爱的舒老师、陈叔叔:祝你们永远幸福。学生:石头。"舒染摸摸石头的头:“好孩子,谢谢你,老师很喜欢你的礼物!。”
阿迪力的变化更大。他长高了很多,穿着牧业学校的制服,眼神满是沉稳和自信。
“舒老师!陈主任!"阿迪力先恭敬地问好,然后从怀里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包,郑重地递给舒染:“这是一点奶疙瘩和酥油,还有……这个。“他打开线布,里面是一把做工精巧的小匕首,刀鞘上镶嵌着彩色的石头。“这个送给陈主任,以后保护舒老师,保护家。”
陈远疆接过匕首,拔出看了看,锋刃雪亮。他用力拍拍阿迪力的肩膀:“谢谢你,阿迪力。”
临近中午,图尔迪和老阿肯也风尘仆仆地赶到了。他们带来了整只的熏羊腿、大块的奶豆腐和满满的祝福。老阿握着舒染的手,又拍拍陈远疆的胳膊,“之前就看你俩有苗头,没想到真的在一起了!两个好孩子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!”
院子里彻底热闹起来了。葡萄架下坐得满满当当,后来的客人只好在院子里自己找个小马扎坐下。孩子们在桌椅间穿梭嬉戏,大人们高声谈笑,说着各自的工作、生活、收成。
陈远疆和舒染作为主角,几乎没时间坐下。他们不停地在两个院子间走动,招呼客人,递烟敬茶,接受大家的祝福。舒染的脸颊因为兴奋和忙碌而泛着红晕,陈远疆的嘴角始终上扬着,时不时就要在人群里寻找一下舒染的身影,看到她后便又安心地继续应酬。
中午两点,王大姐和李秀兰一声吆喝:“开席喽!”帮忙的战友和男客们立刻行动起来,将一大盆一大盆炖得烂熟的羊肉、一笼笼馍馍和包子、一盘盘凉菜热菜端上桌。酒碗倒满,茶水续上。没有司仪,没有繁复的仪式。刘书记和周书记被大家推举出来,简单讲了几句。
刘书记端着酒碗,声音洪亮:“今天是舒染老师,和咱们陈远疆主任的大喜日子!我老刘不会说漂亮话,就一句:祝你们俩,以后的日子,像这戈壁滩上的红柳,越活越精神!幸福得像这天山上的雪水,长流不息!来,大家举杯,为新人贺喜!”
“贺喜!“众人齐声响应,无论能喝不能喝,都端起了面前的碗或杯子。周书记也笑着补充:“舒染同志和陈远疆同志,都是我们边疆建设的好战士!他们的结合,是志同道合,是并肩战斗!希望你们在今后的革命道路上,相扶持,共同进步,为建设更美好的边疆,贡献更大的力量!再贺一杯!”“干!”
两轮祝酒过后,气氛更加热烈。大家开始动筷子,大块吃肉,大口吃馍,畅快喝酒。男人那桌很快就划起拳来,吆喝声震天。女人们这桌则边吃边聊,话题从婚礼扯到孩子,扯到家长里短,笑声不断。舒染和陈远疆被大家拉着,每桌都要敬一下。敬到畜牧连那几桌时,当年的学生们都站了起来,孩子们不会说什么华丽的祝词,只是红着脸,大声地说:“舒老师,陈叔叔,祝你们幸福!"舒染一一摸着他们的头,心里满满的感动。敬到老阿肯和图尔迪时,老阿肯坚持要按他们的习俗,让舒染和陈远疆共饮一碗他带来的马奶酒。那酒味道酸烈,舒染抿了一小口就差点呛出眼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