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染也简单说了说自己的近况。
“对了，"许君君压低声音，促狭地眨眨眼，“你们这……住一块儿多久了？陈主任够能忍的啊。”
舒染脸一红，轻轻捶了她一下：“瞎说什么呢！”“我哪瞎说了？"许君君笑，“不过说真的，陈远疆这人可真靠谱诶，对你那是没话说。嗯，真不错！”
夜色渐深，远道而来的客人被临时安排到附近的招待所或借住在陈远疆战友家。王大姐和李秀兰坚持要留下帮厨，和许君君一起，挤在舒染那边的房里睡了。
小院终于安静下来。
舒染和陈远疆站在甲号院的堂屋门口，看着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院子。红纸剪的喜字在窗户上贴好了，显得格外喜庆。“紧张吗？"陈远疆揽过舒染的肩膀低声问。舒染靠在他身上，摇摇头：“不紧张。就是觉得……像做梦一样。“她顿了顿，仰头看他，“陈远疆，谢谢你。”
“傻话。是我该谢谢你。”
两人静静相拥了一会儿，直到隔壁传来王大姐隐约的鼾声，才相视一笑，轻轻关上了房门。
五月十八号，天公作美，是个晴朗的好日子。晨曦微露，小院里便已苏醒，比往日更添了几分忙碌。
王大姐和李秀兰天没亮就起来了，在厨房里生火、烧水，准备和面蒸馍。面团是昨晚就发好的，膨松柔软，散发着诱人的酵母香气。张建军默默地在院子里劈柴、铲煤。许君君和刘医生也早早过来帮忙，刘医生被分配去清洗昨晚送来的大批碗筷，许君君则帮着王大姐揉面、分剂子。舒染是被外面的动静唤醒的。她听着院子里的声响，赶紧起身穿好衣服。今天穿上陈远疆特意准备好的红裙子，头发梳成利落的辫子盘在脑后，鬓边别了红色发卡点缀。
她推开房门走出去。厨房里蒸汽腾腾，馍馍的香味已经飘散出来。王大姐一抬头看见她，连忙在围裙上擦擦手走过来，“新娘子起来了？真精神！快，先去洗把脸，一会儿吃点东西。”
陈远疆也从甲号院那边过来了，他今天换了身新军装，胡子刮得干干净净，整个人显得格外挺拔精神。看见舒染，他眼睛亮了一下，快步走过来，很自然地抬手帮她理了理鬓边的发丝。
“吵醒你了？"他低声问。
“没有，自己醒的。"舒染摇摇头，心里甜甜地看着他。简单的早饭过后，真正的忙碌开始了。蒸好的白面馍馍和肉包子一笼接一笼地出锅，晾在洗净的大簸箩里，热气腾腾。大铁锅里炖上了羊肉，加入晒干的野蘑菇和姜片。很快，肉香便弥漫了整个院子。蔬菜洗净切好，分门别类放在大盆里。油炸的花生米、拌好的凉菜、切好的酱肉，也都陆续准备停当。陈远疆的几个战友负责在葡萄架下摆放桌椅碗筷。长条桌拼在一起，铺上了干净的塑料布，碗筷摆得整整齐齐。酒是散装的白酒和果酒，用军用水壶和玻璃瓶分装好，拆开的烟也散放在几个大茶盘里。大约十一点多钟，第一批客人到了。是V城教育局的几位同事，还有陈远疆的几个同事。大家提着礼物连声道喜。周书记和韩局长是结伴来的，两位领导都穿着中山装，周书记还特意戴了顶新帽子。“恭喜啊，小舒，陈主任！"周书记一进门就拱着手，笑容满面。韩局长也笑：“这可是咱们系统的大喜事！小陈，好好待我们舒老师！”陈远疆和舒染连忙迎上去招呼。王大姐闻声从厨房探出头，一看这架势，立刻端出刚炸好的花生米和拌好的凉菜，招呼大家先坐下喝茶、嗑瓜子。十二点过后，客人开始络绎不绝。杨振华果然来了，送的贺礼是一套精装的红色书籍，还有一支崭新的钢笔。“舒染，陈主任，恭喜！"他笑得坦荡，和两人用力握手，“祝你们革命路上，并肩前进，白头偕老！”“谢谢杨干事。"舒染和陈远疆接过礼物，真诚道谢。紧接着，畜牧连的大队人马也到了。刘书记和马连长打头，后面跟着赵卫东，再后面是连里好些熟悉的职工和家属，拖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