场拨打了报警电话。”汉斯道:“尤金说第二天他收到消息,权野和杰瑞同时被警方带走,二十四小时后权野才被放出来了。”
我等着下文。
“而杰瑞…“汉斯看着我,“权车利当天就把人保释出来了。”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权车利保了杰瑞,而不是保自己的儿子,这不合常理。权野是他唯一的儿子,再怎么不成器,也是他的血脉。杰瑞只是一个情人,一个玩物,一个用完了就可以丢的东西。为什么要在儿子和情人之间,选择保情人?除非,当时杰瑞比权野重要。
我问道:“尤金怎么解释这件事?”
“他解释不了。“汉斯说,“他只是觉得奇怪,所以一直记着,后来杰瑞消失了,他以为杰瑞离开了瑞法州。直到在琥珀厅又见到他,才知道他换了名字,成了你的人。”
我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。
雷杰。
杰瑞。
一个和权野有矛盾,又被权车利保释后消失的人,四年后换了个名字,出现在我面前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
汉斯沉默了两秒,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,放在工具台上。“他说的话,我都录下来了,其他线索还没有找到。”我拿起录音笔,在手里掂了掂。
“汉斯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多找几个人,去查一下瑞法州和厄瑞波斯州所有叫雷杰的人。档案记录、照片,任何能查到的东西都翻一遍。”我有种预感,这次一定会有查出其他事情。汉斯点了点头,转身离开。
我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,把录音笔放在桌上,没有立刻打开。而我没想到的是,查到的速度会这么快,也许是“杰瑞"在厄瑞波斯太知名了。
第二天下午,一份薄薄的档案袋放在了我桌上。第一页,厄瑞波斯州古树市警局的入职记录。第二页,厄瑞波斯州特殊调查局的调令。
第三页,黑塔监狱的接收记录。
照片上,杰瑞模样和现在一样,但发色变了,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,他看着镜头,没有现在的狡黠和风情,只有一种Alpha的刚硬气势。我合上档案袋,靠在椅背上,闭上双眼。
脑子里有很多画面在闪。
那一刻,我没有立刻派人去抓他,而是掏出手机,拨通了他的号码。等待接通的提示音在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尸□。
两声。
二尸。
“杰瑞。”
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带着刚睡醒似的朦胧,像一只被电话吵醒的野猫,慵懒地翻了个身,伸出爪子轻轻挠人。真是个狡猾的骗子。
“老板?”
“感觉怎么样,”我说,“汉斯跟我说了,联邦的鬣狗还在围着你转。”“好多了,就是胳膊动起来疼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情人间的抱怨,软绵绵的,每一个字都是沾了毒的蜜。“那些探员问来问去,翻来覆去就是那些问题,烦死了。老板,我什么时候能回去?”
我低低地笑了,让笑声透过电波传过去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“耐心点,亲爱的。让联邦的人走完他们的流程。你安全待在那里,反而更让我放心。”
说这话的时候,我的目光落在屏幕上。
屏幕映出我的脸,半明半暗,眼神冷得像结冰的湖面。他在演,而我也在演。
与他通话中途,我已经用口语吩咐汉斯道:“带几个人,去医院,把他抓回来。”
“那就好,"杰瑞什么也不知道,声音依然软得像要化开般,“我担心心死了。老板,等你处理完这些事情,我……我想见你。”最后一句,压低了声音,缠绵缱绻,像情人耳边的呢喃,真的在想念我。我几乎要笑出来,不是因为他演得好,而是因为他演得太好了。好到让我有一瞬间几乎忘记,躺在医院里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的人,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演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