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落下。
她想起了父亲偶尔的抱怨,说那个姑姑脾气太臭,谁的面子都不给,放着城里的好日子不过,非要跑到山上去当野人。
她又想起了周扒皮那张油腻的脸,和永远也加不完的班。
去他妈的。她现在又是一穷二白的,房子都是租的。工资月月光,要是有个自己的房子住,那也不用再交房租了啊。
她不再犹豫,用力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陆小白。
三个字,写得龙飞凤舞,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张律师收好文件,站起身。
“好了,陆女士,我的工作完成了。这是院子的钥匙,一共三把,还有一份我们律所备份的产权证明复印件。”
他将一串古朴的黄铜钥匙和一个新的文件袋放在桌上。
钥匙沉甸甸的,带着岁月磨砺过的温润感。
陆小白紧紧攥住那串钥匙,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“张律师,我那个姑奶奶……她是怎么去世的?”
她还是问出了口。
“寿终正寝。”
张律师的回答很简单。
“社区工作人员定期上山探望,发现的时候,她已经在院子的躺椅上睡着了,很安详。”
安详。
这个词让陆小白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。
“好的,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张律师收拾好自己的公文包,走到包厢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“哦,对了,陆女士。”
他的表情有些微妙。
“你姑奶奶在遗嘱里还有一条特别嘱咐。”
“什么嘱咐?”
陆小白的心提了起来。
张律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、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纸信封,递给她。
“她说,这封信,你必须在第一次去院子的时候,站在院子的大门口,才能拆开看。”
“记住,是站在门口,进去之前。”
什么呀?
搞得这么神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