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那份被红色批注占满的ppt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看着格子间里一个个麻木的后脑勺。
凭什么?
凭什么她就要在这里耗到九点,十点,甚至更晚?
就为了那几千块工资,为了周扒皮一句不值钱的“年轻人要多奋斗”?
一股不知从何而起的邪火,从她胃里那块冰冷的三明治开始,一路烧到了天灵盖。
17:30。
下班时间到。
陆小白猛地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抓起自己的帆布包,在所有同事惊讶的注视下,看都没看周扒皮那张已经开始涨红的脸,径直走向了打卡机。
“滴。”
考勤通过。
“陆小白!你给我站住!你的方案……”
周扒皮的吼声被她甩在了身后。
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栋写字楼,直到傍晚温热的风吹在脸上,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。
她给那个律师回了电话。
“我过去,大概二十分钟到。”
天悦茶楼的包厢里,檀香袅袅。
张伟明律师比她想象中要年轻一些,一身笔挺的西装,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。
他面前摆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。
“陆女士,请坐。”
陆小白拉开椅子坐下,心脏还在砰砰直跳,一半是刚才冲动离职的后怕,一半是对眼前未知的好奇。
张律师没有多余的寒暄,直接将文件袋推到她面前。
“这是陆清澜女士的死亡证明、火化证明,以及她的亲笔遗嘱和相关的产权文件。”
陆小白的手有些抖,她打开文件袋,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份泛黄的信纸。
上面的字迹娟秀又傲骨铮铮。
内容很简单,自愿将名下所有财产赠予侄孙女陆小白。
落款是陆清澜。
日期是一个月前。
她真的去世了。
陆小白的心里泛起一种复杂难言的情绪,谈不上悲伤,更多的是一种虚幻感。
她对这个姑奶奶真的没什么印象。
她继续往下翻。
一份房产证。
地址是:平岗区,青雾山,1号。
户主:陆清澜。
下面还有一张手绘的地图,画着怎么从山脚开车到那座小院。
“你姑奶奶留给你的,是她在青雾山上的一座小院子。”
张律师适时地开口。
“这座院子占地大概三百多平,有独立的产权,她已经在那里住了五十多年。”
“五十多年?”
陆小白有些讶异。
“是的,那是个老房子,后来经过几次政策变动,最终确认了产权。”
张律师推了推眼镜。
“除了这座院子,陆清澜女士的银行账户里还有三万两千七百块钱,在支付完我的律师费和相关手续费之后,大概还剩两万八,这是银行卡和密码。另外还有房子里的家具等所有东西的清单,这些也都是由你继承。”
他又递过来一份资料,上面放着一张卡片。
陆小白的大脑彻底宕机了。
她一个刚毕业两年,每个月工资还完花呗就所剩无几,被老板当驴使唤的社畜,突然之间……继承了一座山上的院子?
别墅?
还有一笔两万八的“巨款”?
“这……这是真的?”
她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飘。
“所有文件都经过了公证,合法有效。”
张律师的表情严肃。
“你只需要在这份继承确认书上签字,从法律意义上讲,那座院子和里面所有的东西就属于你了。”
陆小白拿起笔,笔尖悬在纸上,迟迟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