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血凉了。
“说,谁在背后指使你?只要你开口,我保你家人平安,再送一笔钱,够不够?”
洪俊毅眯着眼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语气平静,却像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那股压迫感如铁幕压顶,逼得李大营呼吸都变得艰难。
“我真不……”
冷汗瞬间浸透后背,李大营刚想继续装傻,话未出口就被一声冷笑截断。
“再敢说一句‘不知道’,明天你老婆就会出现在旺角马栏,一天接上百个客人,最后被人玩死扔进臭水沟。”
“你儿子?我会亲手剁成八块,沉进维多利亚港底。明天早间新闻,头条就是你家灭门惨案。”
声音轻得像耳语,内容却如刀剐骨。每一个字都戳进李大营心里最软的地方——老婆孩子,是他唯一的软肋。这次铤而走险调包枪支,不就是为了凑钱给孩子治病?
“我真的不知道会出人命啊!那人只说让我换一下枪,神不知鬼不觉……我没想过会闹出人命!”
他扑通跪地,额头狠狠磕在地上,砰砰作响,仿佛要把脑袋撞碎:“洪生,求您开恩,我孩子才五岁……”
洪俊毅眼神一冷,语气陡然转厉。
“主谋是谁?说出来,你家人活;不说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刀,“那就准备收尸。”
“给你一分钟。别指望我手下有耐心听你哭穷。”
身旁的保镖狞笑上前,眼神阴狠,像是随时会抄起枪冲去他家动手。
“我说!我说!”李大营崩溃嘶喊,“是烂仔豪!深水埗那边的社团人,花名烂仔豪!他先给十万定金,事成再给四十万!”
“洪生,我也是被逼的啊!孩子病得快不行了,我不敢赌啊!”
他一边嚎啕,一边拼命磕头,血都渗出来了。可洪俊毅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沉江。”他冷冷吐出两个字。
“你做的事,总要有人买单。”
“放心,你家人——我不会动。”
他不是菩萨,更不是善心老板。这种背信弃义的狗东西,坏了他大事,还想全身而退?
保镖抬手一枪,消音器“噗”地一声闷响,子弹穿颅而过。李大营身子一抽,倒地不动。整个过程悄无声息,连甲板上的游客都没察觉异样。
“阿标,”洪俊毅转身下令,“去把烂仔豪抓来。我要知道,到底是谁,敢动我的局。”
语气淡淡,眼底却已燃起怒火。
“是,毅哥!阿锋办事,从不失手!”
阿标领命而去。他隶属“血杀”——原情报组改组后的秘密部队,专司追踪、调查,偶尔执行定点清除。名字血腥,实则以智取胜,非猛虎营那般靠蛮力撕杀。
猛虎营杀人如割草,血杀则如影随形,无声猎首。
一个烂仔豪,还用不着猛虎出动。血杀出手,绰绰有余。
两小时后,洪俊毅正坐在游轮套房安抚受惊的王祖闲,手机震动。
“人抓到了,毅哥。烂仔豪扛不住刑,全招了——他上面是赖皮舟。”
洪俊毅勾唇一笑,眼神讥讽。
“赖皮舟?号码帮的小喽啰,靠姐夫邵一夫撑腰,在深水埗当个楂f人堂主,也算混出点头脸了?”
他冷笑一声,懒得评价。
“阿标,传令下去——砸了义字堆在深水埗的地盘,把赖皮舟给我绑回来。我倒要看看,是谁借他的胆子搞风搞雨。”
义字堆坐馆泰迪哥,道上人称“teddy哥”,曾是九龙城寨白面生意的霸主,去年因贩毒被东九龙反黑组端掉,判了十年,现在赤柱监狱吃牢饭。
当年他还得势时,见了洪俊毅都得低头点烟。
如今人不在,底下小弟一个个尾巴翘上天,连规矩都忘了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