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里面有些外国各地的生活习惯、交际禁忌,还有几个常用地址,虽然几十年过去了,有些应该还在,拿去看看,你们年轻人,以后或许有机会出去看看!”
计九方心头一震,陈老这是什么意思,难道他知道什么?
“人啊,就是要多出去走走,多看看外面的世界!”陈老声音很轻,
“无论去哪里,都要先了解那里的‘规矩’。规矩不是法律,是人心。懂了规矩,才能进退有度。”
“谢谢老师。”计九方鞠躬,双手接过册子。
出门时,一头撞见陈之柔。
“你要出远门?我给你个东西!”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包,打开,是一枚青玉平安扣,用红绳穿着。
“这是我亲手做的,好不好看?”少女的笑容很甜,计九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“谢谢妹妹!”
第三站,是山北大队。
到的时候已是傍晚。
计家老屋里还亮着灯,计老爷子坐在炕头抽烟,奶奶在灯下补衣服,见孙子突然回来,又惊又喜。
“咋这时候回来了?明天不上班?吃了没?”
计九方说单位派他去南方出差,可能时间长些,走前回来看看。
老爷子盯着他看了很久,烟锅里的火光明明灭灭。
“九方,你跟爷说实话。”老爷子声音很沉,“这趟,不寻常吧?”
计九方沉默。
“你不说,爷也不问了。”老爷子磕了磕烟锅,
“爷就嘱咐你一句,咱老计家的人,骨头硬,但命金贵。该硬的时候硬,该软的时候得软。留得青山在,不愁没柴烧。”
奶奶端着热腾腾的面条进来,听见这话,手一抖,汤洒了些。
“你爷说得对,”老人声音发颤,“九方啊,外面再怎么好,也得记着回家。奶,奶等着你。”
计九方低头吃面,热气熏得眼睛发酸。
回到北京城里,已是8月4日下午。
他先是去了九杏堂,蒋晴在账房里等他,眼圈也是红的。
“都安排好了。”她递给他一个信封,“里面是沿途可能需要用的关系,还有紧急联络方式。钱已经通过香港转过去了,水哥那边收到会给你。”
计九方接过:“辛苦你了!”
“我和周老盯着。”蒋晴深吸一口气,“你放心,你家里,我也会常去看。”
两人对坐着,一时无话。
最后还是蒋晴先站起来,“你来!”
最后一晚,两人就只剩下疯狂!
8月5号黄昏时分。
张桂秋做了好几个菜,一家子围坐,却没人说话。
计晓昕不停给弟弟夹菜,眼里噙着泪;计九晨闷头扒饭,时不时偷看哥哥。
计晓朵挨着计九方坐,小手抓着他的衣角,不肯放。
“哥,你真要去一个月啊?”计九晨终于忍不住问。
“嗯,也有可能更久些。”计九方摸摸弟弟的头,“你在家要听话,好好上学,帮妈干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男孩声音闷闷的。
吃完饭,计九方帮母亲收拾碗筷,张桂秋在水槽边洗碗,洗着洗着,眼泪掉进水里。
“妈!”计九方轻轻搂着母亲,他已经比母亲高很多了。
“妈没事,”张桂秋抹了把脸,“就是,就是心里慌。你这一走,妈总觉得,要出什么事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计九方尽量让声音平稳,“我就是去工作,很快回来。”
但他知道,母亲的心慌,不是无缘无故的。
晚上八点,该走了。
计九方背着帆布包出门,包里装得不算满,几件换洗衣服,一些干粮。
走出月亮门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院门,母亲张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