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。”
“所以,他的征服,不带任何怜悯,只有彻底的毁灭或绝对的臣服。”
瓦拉米尔顿了顿,补充了,至关重要的一点。
“而且,他并非独断专行,他有一位兄长,布莱达,与共共治帝国。”
“兄长?”冉闵眼中精光一闪,捕捉到了关键信息。
“是的,‘智者’布莱达。”瓦拉米尔解释道。
“但与阿提拉不同,布莱达更像一个……传统的部落首领。”
“他注重内部稳定,管理着帝国东部的领地和后勤。”
“对于阿提拉无休止的征服,尤其是他的‘东归’,心存疑虑。”
“至于他的疆域,”瓦拉米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进行更理性的分析。
“天王,您不能以,中原的州县边界来理解,那是一个流动的草原帝国。”
他走到舆图前,尽管看不太清,但他凭着记忆和感觉,在虚空中比划。
“以布达为中心的伏尔加河、乌拉尔河下游。”
“是他的‘狼穴之地’,王庭直辖区,心脏地带。”
“向西,顿河流域,是他的‘狼爪之地’,有效控制区,是他西征的前沿。”
“向东,他的爪牙已伸至巴尔喀什湖以西,威压西域。”
“向南,他的骑兵时常越过高加索山脉,劫掠波斯。”
“而更广阔的区域,从黑海北岸到西域诸国,都笼罩在他的‘狼影’之下。”
“或纳贡,或臣服,或在他的兵锋前瑟瑟发抖!”
“他的版图,像一张拉满的巨弓,弓弦在西,而箭镞……”
瓦拉米尔的手指,狠狠地点在舆图上中原的位置,“……正对准这里!”
殿内陷入了,死一般的寂静。
月光移动,照亮了冉闵半边脸庞,那古铜色的皮肤下,仿佛有岩浆在流动。
瓦拉米尔的描述,拼凑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、庞大而恐怖的敌人。
这个敌人不同于内部倾轧的慕容燕,也不同于内患重重的前秦。
它是一个完全异质的、为毁灭而生的战争联合体。
第四幕:双头狼
长时间的沉默后,冉闵再次开口,问题变得更加具体,直指核心弱点。
“你说,阿提拉与布莱达,共治?”他的思维,永远聚焦在敌人的裂痕上。
“他们的关系如何?布莱达的势力,何在?”
瓦拉米尔精神一振,意识到冉闵已经抓住了,最关键的战略突破口。
“并非和睦!”他肯定道,“布莱达是‘粘合剂’,他身边聚集着帝国的旧贵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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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负责后勤的长老,以及像大萨满托米斯这样,希望维持传统秩序的人。”
“他们满足于现有的草原和贡赋,担心阿提拉的疯狂东征,会耗尽部落的本源力量。”
“甚至引来无法战胜的敌人。”
“布莱达的权力,在于内政与守土。”瓦拉米尔详细分析。
“他管理着王庭管辖的牧场,以及依附部落。”
“掌握着相当一部分,负责本土防御的军队。”
“将领艾尔内克,就是他的支持者,负责东方边境,对阿提拉的扩张政策最为抵触。”
“而长老乌尔丁,则是传统律法的化身,连阿提拉也要忌惮三分。”
“所以,帝国内部,并非铁板一块。”冉闵得出了结论,声音依旧平静。
但瓦拉米尔能感觉到,那平静之下正在酝酿的风暴。
“是的,天王!”瓦拉米尔单膝跪地。
这个动作表示他接下来的话,不仅是情报陈述,更是誓言与恳求。
“阿提拉是燃烧的流星,布莱达是恒定的星辰。”
“流星的轨迹固然耀眼可怕,但并非无法预测,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