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全集中在自己身上。
“布达分为三圈,如同狼群的狩猎圈。”瓦拉米尔继续道,并用手在空气中虚划。
“最外,是‘万族营盘’,没有城墙,只有望不到边的帐篷、木棚、毡房。”
“哥特人、阿兰人、萨尔马提亚人……所有被征服或依附的部落,都挤在那里。”
“混乱,肮脏,但那里有数不尽的奴隶、工匠和渴望用战功换取生存的战士。”
“那是阿提拉,战争机器的血肉燃料。”
“中圈,是‘苍狼王庭’,由巨大的金帐,以及少数坚固的木石宫殿组成。”
“他的本族精锐,‘苍狼卫’,驻扎于此。”
“那里最显眼的,是阿提拉的‘狼头金帐’。”
“帐顶纯金打造的狼头,据说在数十里外,就能反射日光。”
“如同悬在草原上的第二颗太阳,提醒所有人,谁才是主宰。”
“还有一座‘百柱殿’,由俘虏的罗马、波斯工匠建造。”
“柱子上……挂着,不肯臣服者的头骨。” 瓦拉米尔的语气,带着冰冷的厌恶。
冉闵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似乎联想到了羯赵宫中,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“最内圈,是一座人工垒砌的‘圣山’。”
瓦拉米尔的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一丝本能的敬畏。
“那是匈人的精神禁地,山顶有永不熄灭的圣火,由大萨满托米斯看守。”
“山体内,据说埋葬着阿提拉的先祖。”
“所有重大决策,阿提拉都必须在那里,通过占卜获取‘神谕’。”
“神谕?”冉闵终于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情绪。
只有一种洞悉世情的嘲讽,“不过是操纵人心的工具。”
“是的,”瓦拉米尔点头,“但数十万匈人战士和依附部落,对此深信不疑。”
“托米斯的‘神谕’,能让最懦弱的牧民,变成不怕死的野兽。”
至此,一座奇诡、庞大而充满压迫感的异域都城形象,在冉闵心中初步成型。
它不同于,任何中原的城池。
它是游牧民族军事、政治与宗教力量凝聚成的怪胎,是阿提拉个人意志的延伸。
第三幕:帝国域
“那么,掌控这座‘狼巢’的人,”冉闵的目光锐利如刀。
仿佛要穿透瓦拉米尔的灵魂,直视他记忆深处的那个身影。
“阿提拉,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?他的帝国,边界在何处?”
这才是核心,都城的样貌只是表象。
统治者的意志和帝国的实力,才是决定威胁程度的关键。
瓦拉米尔的脸色变得更加凝重,他甚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阿提拉……”他吐出这个名字,仿佛在咀嚼一块冰冷的铁。
“他不是一个,可以被常理揣度的人。”
“他不是慕容恪那样的兵法大家,也不是苻坚那样渴望融合的君主,他是天灾。”
他抬起头,直视冉闵那深不见底的眼眸,试图让冉闵理解那种超越凡俗的恐怖。
“他身材并不比我高大,但当他看着你时……”
“你会感觉面对的是一片吞噬一切的沙漠,或是一场即将碾碎你的雪崩。”
“他沉默时,比咆哮更令人恐惧,他挥动马鞭,不是为了指挥军队。”
“而是因为他认为自己就是‘上帝之鞭’,是神灵派来惩罚世间的工具。”
“他征服,不为财富,不为美色,甚至不完全为土地,而是为了完成某种宿命。”
“宿命?”冉闵咀嚼着这个词,他自身何尝不是被“汉家脊梁”的宿命所捆绑。
“是的,宿命,他坚信自己,负有净化与重铸世界的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