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想办法联系一下济北王,看看他那边有什么发现。
他那套鬼蜮伎俩,有时候反倒能看清些我们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慕容垂的谨慎,源于一名优秀统帅的本能。
胜利固然重要,但绝不能踏入敌人精心布置的陷阱。
他要的不是击溃一支柔然偏师,而是要重创。
甚至歼灭其主力,彻底打掉柔然南侵的底气。
与此同时,在另一条更加隐蔽的战线上,慕容泓也察觉到了柔然的变化。
他站在一处隐秘的山洞里,洞口被巧妙地用藤蔓和积雪掩盖。
洞内,几名“影羽卫”正在审讯一个被俘的柔然十夫长。
此人并非战斗中被俘,而是在独自离队“方便”时,被如同鬼魅般出现的影羽卫悄无声息地掳来的。
慕容泓没有使用酷刑,只是让擅长催眠和药物的部下。
给这名十夫长喂下了一种能令人精神松弛、产生倾诉欲望的药剂。
然后,他摇着“冥羽扇”,用流利的、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胡语,轻声询问着。
“……集结……野狼原……很大的命令……来自王庭……”
“兀脱大人很生气……要……要一口吃掉南人的鹰……”
十夫长眼神迷离,断断续续地吐露着信息。
慕容泓得到了他想要的情报,嘴角那抹标志性的、带着残忍趣味的弧度再次浮现。
他挥了挥手,示意将这名已经失去价值的俘虏处理掉。
“看来,我们的‘嚼骨可汗’,是嫌之前的游戏够够刺激,想玩一把大的了。”
慕容泓轻笑着,对身边的影羽卫统领说道。
“野狼原……倒是个不错的坟场,就是不知道,最后会埋葬谁。”
他并不像慕容垂那样关心是否有伏兵,或者敌军主力的确切位置。
他更感兴趣的是,如何在这场看似正面决战的棋局中。
找到那个能让他施展“艺术”的、最致命的切入点。
是对方的指挥系统?后勤线?还是……某种能引发大规模恐慌的节点?
“传令下去,”慕容泓收起冥羽扇,语气变得慵懒而危险。
“我们也去野狼原凑凑热闹。不过,我们不跟五弟抢风头。”
“我们去……找找那位,‘哑喉’先生可能布下的耳目。”
“或者,看看兀脱大军的‘心脏’,到底藏在哪儿。”
两支风格迥异的燕军,如同明与暗的两条河流,在察觉到柔然的战略意图后。
开始以各自的方式,向着“野狼原”这片即将成为血腥旋涡的中心,悄然汇聚。
慕容垂的“飞鹰”在高空盘旋,审视着猎场的每一个角落。
而慕容泓的“玄鸮”,则早已融入阴影,开始寻找猎物最脆弱的咽喉。
第三幕:鹰试探
野狼原,地如其名,辽阔而带着一丝荒蛮的气息。
冬日枯萎的草甸覆盖着薄雪,一直延伸到远方起伏的丘陵脚下。
一条已经封冻的小河,如同一条银色的带子,蜿蜒穿过原野。
这里视野相对开阔,确实非常适合大规模骑兵机动和决战。
兀脱的主力,超过一万五千名狼骸骑兵。
以及数千名负责杂役,和充当炮灰的“地骸团”奴隶。
已经在这片原野上,扎下了连绵的营盘。
他没有选择背靠丘陵,反而将大营设在了原野相对中央的位置。
旌旗招展,人喊马嘶,显得嚣张而自信。
仿佛在向任何敢于挑战的敌人宣告,我就在这里,有种就来!
这本身就是一种挑衅,一个阴谋。他在赌,赌慕容垂作为慕容燕国的军神。
无法容忍柔然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