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养活很多牛羊,也足够……埋葬很多敌人。”
他没有说如何引,也没有说具体怎么打,但兀脱瞬间就明白了。
可汗是要他停止零散的掠袭,收缩兵力,甚至故意卖出破绽。
将慕容垂,或许还有那只讨厌的“玄鸮”。
引诱到这片预设的战场,然后……聚而歼之!
“是!我的汗!兀脱明白!”兀脱眼中重新燃起嗜血的光芒。
这一次,不再是盲目的冲动,而是带着一种执行猎杀任务的兴奋。
他重重磕了个头,起身大步离去,甲叶铿锵,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气。
咄苾立刻开始心算,将分散各处的兵力集结到野狼原附近需要多少时间,现有的粮草能支撑多久。
如果决战,需要多少额外的“消耗品”来维持,他的手指在袖中飞快地掐算着。
诃额伦则开始低声吟唱起古老而晦涩的咒文,准备着大战前的祭祀仪式。
她需要新鲜的、强大的生命来取悦狼神和长生天的暗面,以确保猎网的坚固。
獠戈重新坐回王座,恢复了沉默。
王帐内,只剩下诃额伦的吟唱、咄苾心中无声的计算。
以及那仿佛永恒不变的、来自头骨的“颅中风啸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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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场针对慕容兄弟,乃至整个慕容燕国北上精锐的致命陷阱。
在这位沉默的狼王心中,已然构筑完成。
猎场已经划定,现在,只等着猎物自己走进来了。
第二幕:狼群收
幽州北部,原本烽火四起的边境地带,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变化。
慕容垂率领的“狼鹰骑”,如同盘旋在空中的猎鹰,敏锐地察觉到了地面的异常。
接连几天,派出的斥候回报,之前如同蝗虫过境般肆虐的大小股柔然掠骑。
仿佛一夜之间收到了某种统一的指令,开始大规模地向北收缩、集结。
许多原本饱受蹂躏、日夜恐慌的村落,竟然意外地获得了喘息之机。
只剩下被焚毁的废墟和无人收殓的尸体,诉说着曾经的灾难。
“王爷,胡虏的动向不对。”副将慕容虔驱马靠近,眉头紧锁。
“他们放弃了好几个,已经到嘴边的肥肉。”
“像是在躲避我们,又像是在……集结兵力?”
慕容垂勒住“紫流星”,立于一处高坡之上,那双重瞳锐利的目光扫过荒凉的原野。
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,拍打在他冷峻的脸庞上。
他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仔细回味着最近几次与柔然散兵游勇的交手。
敌人依旧凶悍,但似乎少了一股亡命之徒的狠劲,更像是在执行某种拖延和诱敌的任务。
“他们不是在躲我们。”慕容垂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肯定。
“他们是在收拢拳头,准备打回来。”
他指了指北方:“你看他们撤退的路线,看似杂乱。”
“但最终指向,大致都是野狼原方向。
“那里地势相对开阔,利于他们骑兵展开。”
“但周边亦有丘陵矮林,并非全无遮掩……是个决战的好地方。”
“决战?”慕容虔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“王兄,那我们是否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慕容垂打断了他,目光深邃,“兀脱想引我们过去,必然有所依仗。”
“是埋伏?还是他自信能在野战中击溃我们?”
“亦或是……那位‘嚼骨可汗’的王庭主力,已经悄然南下了?”
他沉思片刻,下令道:“传令全军,放缓追击速度,保持警惕。”
“多派斥候,不仅要盯住兀脱主力的动向。”
“更要扩大搜索范围,尤其是野狼原周边五十里,仔细排查有无伏兵迹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