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戏团表演。”
他终于鼓起勇气问。
奚唯醒摇摇头,“我得去趟法院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关于我抚养权的事。下周就开庭了。”
也是提交申请的时候,她才得知爸爸那有一笔抚慰金。
这笔钱是公司老板打来的,整整240万,前提条件是同意和解,亲属必须要在同意书上签字。
已经有人签了。
是她大舅妈,从始至终都没露过面,也没告知过这笔钱的存在。
当奚唯醒拨通大舅妈的电话去问,大舅妈响了很久才接,语气敷衍了事,说这都是大人的事小孩子做不了主,就帮她签了,不说是怕影响学业。
好冠冕堂皇的理由。所有人都觉得她好拿捏。
怎么之前就没想到呢?大伯二伯三伯在家里吵得不可开交,光遗产怎会有这么大的吸引力。
他们虎视眈眈的从来或许都是这笔高额抚慰金、保险公司的赔偿。
这是爸爸用命换来的。
奚唯醒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法院把抚养权判给奶奶,别让这些人拿到一分钱。
贺林威不懂背后的弯弯绕绕,黯然说:“好哦。”
“那我可以陪你去吗?”
仿佛怕被察觉小心思,他急忙补充,“我爸妈今晚都不在家,让我在外面吃,然后我长大想当一名律师,所以……所以……想看看……”
奚唯醒擦擦眼角的泪,点点头。
离开法院已经很晚了,其实跑了个空,她一过去就下班了,只拿到了开庭通知书。
回去的路上,两人经过游戏厅,捕鱼机的声音很大,三教九流的混混都聚集于此,凳子下放着雪碧或可乐的易拉罐,一吹就响。
奚唯醒注意到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走进去,身边有一群跟班,插着兜叼着糖,多半不着调,又远不及陈常绪的气势。
特别是胖子本人,皮肤发青,脸上赘肉多得看不见下巴,像是丧尸上街吃人了。
他挎着腿在捕鱼机旁边站了好一会,盯着大哥身边的几个美女看。
看到宁欢从后台出来,他立即拿出手机,故意对着她大腿放大拍,闪光灯忘关了,被宁欢本人发现,冷脸扭头,电子烟砸脸上。
周围的大哥都站起来,指着胖子鼻梁,“你谁啊你?”
“哪来的畜生?敢对欢姐发情?想死了是不?”
同行的人立即撇清关系,说和胖子是第一天认识,这人县城里来的,不懂规矩。
过了一会,人群让开。杨奇叼着烟走出,一把将胖子按在地上。
宁欢夺过手机,跨坐在椅子上,翻看胖子的手机相册,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椅背。地上的人开始求饶,转便鼻青脸肿。
贺林威不感兴趣,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优越感。
奚唯醒则在冒着水蒸气的玻璃板后瞟见了陈常绪。
他正在沙发那睡觉,脸被校服盖着挡光,看得出平时都不爱穿校服,袖子很干净,没有任何笔痕。
“吵什么?”
把陈常绪吵到了。嘈杂的游戏厅瞬间寂静无声,杨奇往胖子脸上呸了口唾沫,松开他的衣服,算他运气好。
奚唯醒仅是迟疑了一秒,就与掀开眼皮的陈常绪对上眼。
他的眼睛桀骜不驯、充满野心。
女孩猛打寒颤,怯意几乎占据脑海,想着不能再重蹈前几次的覆辙。抓着贺林威的书包带说赶紧走。
受惊的她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陈常绪扭过头,切了一声,眼神轻蔑。踢开门往游戏厅前面走。
奚唯醒往前走,拧开家门就看到两个大皮箱横在客厅,还有不请自来的舅舅和舅妈。
看见她,大舅妈与大舅对视一眼,佯装惊讶,“小纯?你怎么这么快放学回来了?还记得我吗?你大舅妈。”
奚唯醒攥着手里的开庭通知书,根本不吃这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