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对待过,先是跺脚,发现跺脚不成大声哭。
这个一向好脾气的堂姐居然泼自己一身,还和这个混混是一伙的!
“我招你惹你了吗?你完了我跟你讲,回去就要告我妈!”
陈常绪面带讥讽,走前不忘添一把火,故意往前推她,随性道:“好学生,你怎么连堂妹都欺负?”
算完这边的账他就去管谢季辉了,不知两人什么仇什么怨,奚唯醒只知道,自己本就不幸福的人生又要雪上加霜了。
无论做什么,堂妹有爸妈在背后撑腰。
而自己连父母的遗产都要守不住。
川流不息的人群逐渐转为色块,女孩站在原地,眼神迷惘。
大伯和二伯本来吵得够凶,一看奚若希回来狼狈的样子,大伯顿时没有了吵架的心思,跑过来检查状态。
“小希,怎么了?你不是跟堂姐去吃饭了吗?这是谁欺负你了?”
奚若希委屈地指向奚唯醒,哽咽道:“爸爸,我讨厌她,我不想留在这,我想回家,我们现在就回家。”
大伯母心疼地话都说不明白了,“小希,你说明白,到底是怎么回事?怎么会是堂姐!不要乱说话,她是我们的家人啊。”
奚若希红着眼说:“谁跟她是一家人?自己死了父母就来抢别人爸妈,我不要她,我现在就要离开这。”
在场的中年人脸色一变,大伯母脸上挂不住,转头问奚唯醒发生什么事了。
“我干的。”
怕在场的人没听清,奚唯醒又说了一遍:“我干的。”
除了奶奶,这世间不会再有人相信她了。
既然解释改变不了什么,还不如认下。反正橙汁泼到堂妹身上的那一刹那,她感受到了爽,窝窝囊囊的爽。
怎么就不能像陈常绪那样,有个强势的性格,投个好胎呢?
大伯母表情僵硬,笑容几乎要碎裂,打着圆场,“小纯,你在说什么啊……?估计就是孩子之间的打闹,爱说一些气话。还是别管了。”
二伯母在一边阴阳怪气,“这像气话吗?早就提醒过你不听,看看你家闺女说话多难听,才六岁,少在这跟我说童言无忌,换我年轻的时候早就上去撕烂她的嘴了,没一点教养。都不喜欢人家的女儿还想争抚养权,有必要吗?哎哟小纯,过二伯母这边来……真是心疼你!”
大伯母翻了个白眼,“说什么呢?小希好歹也是你侄女。”
二伯母:“小希还是你女儿呢!家里已经有两个女儿还想要别人家的女儿,做人不要太贪心!”
“什么别人家?小纯是自家人。”
亲戚们又因为抚养权的事争执起来,除去大伯母,已经无人关心奚若希。连奚若希本人都看呆了。
也是了。
在钱面前,堂妹的委屈算得了什么呢。
奚唯醒心情从害怕转为平静,下垂的手握成拳。
不能再坐以待毙,一定有办法的。
是吧?
晚点时分,亲戚们也吵累了,商量着去哪开个包厢继续说这事。留下满地瓜子壳和零食包装。
她咬着手指翻了很多资料,说奶奶应该是顺位监护人,可以向法院申请认定。
与其让亲戚们来,还不如自己提交。有利于她的概率更大。
想通了,奚唯醒扎起头发去厨房拿扫把和撮箕,收拾好家里一地狼藉,窗外黑得彻底。她安慰奶奶说,一切都会好起来。
厨房里的垃圾袋放太久滋生蟑螂,忘记买打虫药了。
爸爸葬礼之后,奚唯醒回学校上课。警方通知了妈妈遇难的消息,放学后是她亲自去医院认领尸体,葬礼又办了一场。
贺林威知道她家发生变故,这段时间都没来班上找她,托同桌给她送课堂笔记。偶然在课间见到奚唯醒,发现她郁郁寡欢,变着法子哄她开心。
“小纯,放学后有空吗?今晚公园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