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御史要来巡查,剿匪的压力骤增,但他总觉得这次的作战计划哪里有些不妥,却又说不上来。
“爹!爹!大事不好了!”
门外传来沈红缨咋咋呼呼的声音。
沈烈眉头皱得更紧了,刚要呵斥,却见女儿拉着那个清瘦的少年冲了进来。
“红缨!成何体统!”沈烈沉下脸,“军机重地,岂能带外人乱闯?”
他对赵晏虽然有些好感,但也仅限于“有点才华的小辈”,并未真正放在眼里。
“爹!您别骂了!快听听赵晏说的!”沈红缨急得直跺脚,把赵晏推到舆图前,“关于黑风寨,他看出大问题了!”
“哦?”沈烈瞥了一眼赵晏,心中有些不以为然。一个九岁的娃娃,能看出什么军机大事?
“赵世侄,既然来了,有什么话就直说吧。”沈烈淡淡道,语气中带着几分敷衍。
赵晏并未在意沈烈的态度。他知道,想要赢得这位武将的尊重,必须拿出真材实料。
他走到舆图前,没有废话,直接复述了一遍刚才关于“清水河”的推演。
起初,沈烈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,甚至端起茶杯准备喝茶。
但随着赵晏的分析深入,从地形、水文,到人心、粮道,环环相扣,逻辑严密得令人发指。
沈烈端着茶杯的手,渐渐停在了半空。
他的神色,从漫不经心,变成了凝重,最后……变成了震惊!
当赵晏说到“水淹辎重,首尾截断”时,沈烈猛地将茶杯拍在桌上,大步走到舆图前,死死地盯着那条细细的“清水河”。
良久。
沈烈转过身,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,上下打量着赵晏。
“你……真的只有九岁?”
沈烈的声音有些沙哑。他身为沙场宿将,自然看得出这计策的狠毒与精妙。这哪里是一个书生能想出来的?这分明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毒士!
“回伯父,虚岁十岁。”赵晏躬身行礼,神色谦逊。
“好……好一个虚岁十岁!”沈烈深吸一口气,眼中的轻视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重视。
“红缨说你画得出《辕门射戟》,我原以为只是有些画技。”
沈烈走到赵晏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这一拍,不再是长辈对晚辈的关爱,而是带上了几分对待“同僚”甚至“谋士”的郑重。
“没想到,你胸中竟藏着这般韬略!”
“若非你提醒,我那两千弟兄,这次怕是要吃个大亏!”
沈烈是个直爽的武人,有错就认,有才就爱。
他转头看向沈红缨,大笑道:“丫头!这次你立了大功了!你这哪里是认了个弟弟,你这是给咱们沈家军……找了个‘小军师’啊!”
沈红缨得意地扬起下巴:“那是!我看人的眼光随您,准着呢!”
沈烈再次看向赵晏,眼神变得意味深长。
“赵晏,你这般帮我沈家,不仅仅是因为红缨吧?”
“伯父明鉴。”赵晏抬起头,目光坦荡,“赵晏在府城势单力薄,深受慕容家掣肘。赵晏帮沈家,也是在帮自己。”
“只有沈家军固若金汤,赵晏这只‘假虎威’的狐狸,才能安稳度日。”
“哈哈哈哈!”沈烈放声大笑,他就喜欢这种把话摊开了说的聪明人。
“好!痛快!”
“你这个‘干侄子’,我沈烈认下了!”
沈烈大手一挥:“以后这都指挥使司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