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九叔他们庆祝胜利的这一晚,数千公里之外的马萨诸塞州,波士顿市郊外某栋孤零零房屋的地下室中,一场逆乱生死的仪式也到了关键时刻!
地下室中弥漫着浓烈的尸油、草药和某种金属的铁锈味,四壁布满了各种符文,靠墙的边缘,一座怪诞的法坛巍然矗立。
法坛以陈旧的木料打造,透着沉甸甸的寒意,坛后悬挂着幅巨大的青色布幔,布幔上以浓墨重彩绘着一尊凶煞神象——
人形,无头,手持戈盾,双乳变成细缝,腹部裂开巨口,正是上古魔神夏耕尸!
神象眼缝中猩红一片,俯视着整个法坛,带来无尽的压迫感。
法坛之上,陈列森然:
一碗浑浊的“无根水”;一方雕刻着狰狞鬼头的砚台,内盛粘稠如血的墨汁;一柄用不知名禽鸟腿骨制成的骨刺;以及阴阳笔、黄符纸、桃木剑、生死令牌、招魂幡、镇鬼铃铛……
正中一碗白米饭,饭上插着一双筷子三炷香,最后竖着个黄纸小人。
法坛前方地面以六六三十六支惨白的牛油蜡烛,按照某种轨迹布下了一个聚阴法阵。
每支蜡烛的底座都用头发丝捆缚着一件至阴至邪之物:
或是半截指骨,或是干涸的紫河车,或是腐烂的虫尸,或是零零总总的草木……
烛光摇曳,将阵内映照得明暗不定,鬼气森森。
阵图中央躺着一具年轻的男性尸体,看年纪不过十六七岁,身体赤裸,肤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青白色,仅有少量浅淡尸斑,显然是新死不久。
尸体额头上贴着一张黄符,以朱砂黑墨书写着引魂符文,从脖颈到脚踝全身青白色的皮肤上,则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暗红色的符录,远远看去,就象盖上了层蠕动的血网。
站在法坛之前是此间的主人石振,他正静静的站立在前,左手不断掐算时辰——
子时一到,他的手指猛然停顿,跟着睁开一对细长阴鹜的双眼。
他右手两指拈起一张黄纸符录,迎空一抖,口中低喝:
“阴火招来!”
“噗”的一声,符录化作一团幽绿色的火球,他将其投入空陶碗中,火焰瞬间将符纸吞噬,留下些许灰烬。
紧接着,他看也不看,反手从法坛旁边的铁笼里掐住脖子拎出只黑猫,那黑猫似乎预感到了什么,发出凄厉的嚎叫。
石振右手拇指尖锐的指甲如刀锋般在猫喉处一抹,鲜血顿时汩汩涌出,精准地滴入碗中的符灰之上。
“嗤——”血与灰接触,冒起一股腥臭的黑烟。
他弃了垂死的黑猫,伸出右手食中二指,直接插入粘稠的血灰混合物中,迅速搅动,指尖划过碗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。
同时,他左手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串以红线贯穿的七枚秽钱,都是从尸体口中取出的至阴之物,然后捏开尸体的嘴,将第一枚铜钱垂着放入其中。
随即,石振并指如剑,隔着尸体的皮肤,沿着咽喉、食道、直至胃部的路线向下一顺!
“咕噜……”一声轻微的滑动声,六枚铜钱仿佛被无形之力牵引,依次滑入尸体的肠胃之中,只留下最后一枚,堪堪卡在尸体的唇齿之间,欲落未落。
石振端起那碗混合了符灰与猫血的液体,再次捏开尸体的下颌,将小半碗符灰猫血灌了进去。
随即合上其嘴,让那枚铜钱衔在唇间。
他脚步一动,开始围绕着地煞聚阴阵急速行走,步伐诡谲,竟然是逆着禹步踏出,每踏出一步,他便从袖中甩出一道符录,那符录精准地射向阵中的尸体。
“封眼!”
“锁鼻!”
“塞耳!”
“闭谷道!”
一道道的符录如同拥有生命,死死封堵住了尸体的七窍(双眼、双耳、鼻孔、肛门),就连衔着铜钱的嘴唇也一并封住。
七窍尽封后,石振回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