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三个月的雪,冻死了不少人。”
- “可不是嘛!还是咱们南边好,风调雨顺的。这风临城,更是百年没遭过灾了。”
- “哎,你们听说了没?城主府今晚大宴宾客,说是请到了一位,了不得的奇人,要在宴会上献艺呢?”
这话头,引起了苏文的注意。
邻桌一个,看起来像是本地人的富商,立刻来了兴趣。
- “哦?什么奇人?说来听听?”
- “嘿,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?”最先开口的那个瘦子,得意地卖起了关子,“我可跟你们说,这位,乃是近一个月来,咱们风临城里,最出名的人物!人称,‘灰衣先生’!”
灰衣?
苏文的眼皮,跳了一下。
- “灰衣先生?”富商不解,“是个写诗的?还是个画画的?”
- “都不是!”瘦子一拍大腿,“是个弹琴的!”
- “他弹的,是一种,只有三根弦的怪琴。那琴声,啧啧,我跟你们说,我上次,有幸在‘醉仙楼’远远地听过一次,只是听了一个开头,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流啊!”
三根弦的琴!
苏文的心,猛地一沉。
- “有那么玄乎吗?”富商不信,“弹琴弹得让人哭,这也没什么了不起的。好的曲子,都能引人共鸣嘛。”
- “不不不,那不一样!”瘦子连连摆手,“那不是普通的伤心。听他的琴声,你不会觉得,是自己失意,或者想起了什么伤心事。”
- “你只会觉得,这人世间,了无生趣。什么功名利禄,什么爱恨情仇,全都,像是一场空。听完之后,整个人,都空了。什么都不想了。只想找个地方,安安静静地,喝一辈子闷酒。”
- “嘶……”富商倒吸了一口凉气,“这听起来,怎么那么邪乎?这不成了靡靡之音,消磨人的意志了吗?”
- “嘿,这你就外行了!”瘦子不屑地撇了撇嘴,“人家雅士们,管这个叫‘大悲咒’,叫‘洗心曲’!说我们这些凡夫俗子,整日被俗务缠身,喜怒无常,听了先生的琴,就能洗去心头的浮躁,体验一把‘圣人忘情’的至高境界!”
- “尤其是那些,附庸风雅的读书人和富家翁,现在都疯了!为了能求得先生一曲,一掷千金,都在所不惜!”
- “今晚,就是城主大人,花了重金,才把先生请到府上,给那些从州府来的贵客们,弹奏一曲‘风临悲’呢!”
听到这里,苏文已经,百分之百确定了。
这个所谓的“灰衣先生”,就是他们要找的,那个“悲伤之人”!
- 他捏着酒杯的手,指节,微微发白。
- 好一个邪修!
好一个“圣人忘情”!
- 他竟然,把这种采补人心的邪术,包装成了一种,风雅的高雅艺术!
- 他在安乐村,收割的,是村民们,最质朴的,对生活的热情。
而在这风临城,他收割的,是这些所谓的雅士们,那无病呻吟的,虚伪的哀愁!
何其歹毒!
何其讽刺!
- “大哥哥,他就是那个开外挂的坏蛋!”
楚灵儿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停下了啃鸡腿的动作。她凑到苏文耳边,小脸上,写满了义愤填膺。
- “他还搞‘饥饿营销’!还在‘直播间’里,收‘打赏’!这个boss,太坏了!”
- 苏文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了心中的杀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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