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你来说可能吧。”邓布利多已经拿起第二颗,“对我来说刚好。”
吃完糖,他们回到各自的座位。邓布利多继续他未完成的编织——这次是一副露指手套,深蓝色,边缘用银色线绣着星辰的图案。格林德沃重新打开那本魔法史,但没看几页,目光又飘向桌上的棋盘。
那盘棋已经摆在那里三天了。十七步,停在某个精妙的僵局,谁都可以赢,但谁都没有走下一步。
“该你了。”格林德沃忽然说。
邓布利多从编织中抬起头:“我以为我们决定这局棋就停在那里。”
“为什么?”格林德沃的手指在椅背上敲了敲,“因为像征意义?‘永恒的平衡’?‘未完成的对话’?”
“因为,”邓布利多的织针停顿了一下,“有时候不下完的棋局,比下完的更有趣。”
格林德沃盯着棋盘。然后他站起身,走到桌边,盯着那些棋子看了很久。他的影子被午后的阳光拉长,投在地板上,与邓布利多的影子部分重叠。
“我讨厌未完成的东西。”他低声说,象是自言自语,又象是对着棋子说,“我的一生,充满了未完成。”
房间忽然安静了。连窗外的声音都仿佛远去。
邓布利多放下编织。他走到格林德沃身边,没有碰他,只是并肩站着,看着同一盘棋。
“那就完成它。”邓布利多说,声音很轻,“不是以征服的方式,盖勒特。以……另一种方式。”
格林德沃转过头看他。那双异色瞳在午后的光线里,一蓝一灰,像天空与石头的对望。
“比如?”
邓布利多伸手,没有动任何棋子,只是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棋盘中央——那是战局最胶着的地方,双方的主力对峙着,下一步就可能引发全面冲突。
“我们可以,”他说,蓝眼睛里闪过某种年轻时的狡黠,“改变规则。”
格林德沃挑起眉毛:“作弊?”
“创新。”邓布利多纠正,“比如,让这两个王握手言和,然后一起对付旁边那条嚣张的龙。”
他指向棋盘边缘的一条雕刻精美的中国火球龙模型——那是汤姆和阿瑞斯去年从伦敦带回来的麻瓜工艺品,被他们随手放在棋盘边当镇纸。
格林德沃盯着那条龙,然后看向邓布利多,又看向棋盘。忽然,他笑了——不是讥讽的笑,是真正的、带着气音的笑,沙哑但真实。
“你疯了,阿不思。”
“我一直都是。”邓布利多也笑了,“只是年轻时我用厉火表达疯狂,现在用柠檬雪宝糖和棋局。”
格林德沃摇头,但伸出手,移动了一个棋子——不是进攻,是后撤。他的王后退了两格,让出了一条信道。
邓布利多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他也移动了自己的王——不是前进,是斜移,与对方的王并肩而立。
然后,两人同时看向那条龙。
格林德沃挥了挥手指,龙模型漂浮起来,落在棋盘中央。邓布利多从口袋里掏出魔杖(他今天居然带了魔杖),轻轻一点,龙的眼睛发出红光,嘴里喷出一小团真正的、无害的火焰。
“现在,”邓布利多说,声音里有种孩子气的兴奋,“两位陛下,要联手屠龙吗?”
格林德沃看着他,看了很久很久。午后的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,从地板爬上墙壁,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。
“幼稚。”他最后说,但移动了自己的皇后,堵住了龙的退路。
“当然。”邓布利多移动了骑士,“但幼稚,有时候是最奢侈的享受。”
他们就这样下了起来——不是对战,是合作。每一步都在讨论如何困住那条喷火的龙,如何保护己方的“子民”,如何在不摧毁棋盘的情况下“胜利”。规则被不断修改,棋子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