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意味着他在观望。”汤姆接话,“看我们怎么处理格林德沃的邀请。”
教授点头,额头冒汗。“我就来提醒这个。决定要谨慎。非常……谨慎。”
他离开时脚步匆忙,像怕多待一秒就被卷入什么。
汤姆关门,看向阿瑞斯:“压力开始了。”
上午魔咒课。弗立维教授教无声咒,教室光球乱飞。阿瑞斯第三次尝试成功——羽毛笔悬浮,自动书写那三行回信内容。
汤姆一次成功。他的羽毛笔在空中写出复杂魔法公式,每个符号精准如印刷。
弗立维激动得差点从书堆摔下来。
“菲尼克斯,关于情绪魔法对无声咒的影响——”
汤姆挡阿瑞斯身前。“预约制。”他声音冷冽,“下午三点,有求必应屋。带理论框架和三个实验数据。”
厄尼猛点头,抱笔记本跑了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答应?”阿瑞斯问。
“因为他真懂。”汤姆走向变形术教室,“而且我们需要认可你价值的人。盟友。”
午餐前,三楼走廊遇海格。混血巨人抱一大捆新鲜月光菇,袍子湿透。
“新茬!”他咧嘴笑,露不整齐的牙,“禁林北坡长的!比上次更亮!”
他塞阿瑞斯一小束蘑菇。菇伞在日光下泛珍珠光泽,内部蓝光脉动如心跳。
“谢谢,鲁伯。”
海格脸红,摆手,咚咚走远。
午餐时比利尔斯出现。他没坐格兰芬多桌,直走到斯莱特林这边,在阿瑞斯对面坐下,抓葡萄就吃。
“又梦见了。”他嘴里塞满葡萄,“奥地利雪山。两个人下棋,棋盘是欧洲地图。”
汤姆推过葡萄盘:“然后?”
“然后你们去了。”比利尔斯盯阿瑞斯,眼睛亮得吓人,“但不是两个。是……三个?四个?影子重叠,我数不清。”
他忽然抓阿瑞斯手腕。指甲陷进皮肤。
“小心镜子。”他气音说,“雪山宫殿里,镜子照的不是你,是你害怕成为的东西。”
说完他松手,晃晃悠悠走了。
汤姆用纸巾擦阿瑞斯手腕红痕,动作很轻。“他预言在崩溃前变得更准。”
“我们能帮他吗?”
“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。”汤姆折好纸巾,放口袋。
下午级长会议——汤姆必须参加。阿瑞斯独回寝室,从皮袋取出怀表。心微温,刻痕gg + ad的字母交汇处已磨平。
他试注一丝魔力。怀表没反应,但温度升高些,像在回应。
黄昏时汤姆回来,手拿羊皮纸地图。上面路线复杂,红蓝黑三色标注风险。
“最安全的路要三天。”他摊开地图在床上,“用麻瓜交通工具,四次转乘,都在魔法部监控盲区。”
阿瑞斯看那些交织的线。“如果我们……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汤姆手指点地图某处——奥地利萨尔茨堡附近,标注“安全屋-雪绒花”的小镇,“这里有安全屋。马尔福家的产业,表面旧书店,地下有反侦测魔法阵。可休整一晚,等最终坐标。”
“最终坐标?”
“他不会在信里写明真实见面地。”汤姆抬眼,灰黑眼眸闪锐光,“纽蒙迦德太显眼,维也纳太正式。我推测……他会临时通知。可能是欧洲任何一处他的势力范围。”
他点地图边缘一行隐形墨水刚显形的小字:“满月夜前三小时,信纸接收最终坐标。”
“他在测试我们应变能力。”汤姆总结,“也在展示控制力——他能让半个欧洲成他的会客室。”
阿瑞斯握紧怀表。金属边缘硌进掌心,痛楚清晰。
“你想去吗?”汤姆再问核心问题。
阿瑞斯沉默。窗外,暮色渐浓,黑湖变深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