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个名字!贫道这就拘神遣将,拆了它的老巢,扒了它的骨头!”
兮合针锋相对,“您领上清门掌门命令前来查案,此时全凭着您来做主。您问晚辈谁人杀了五落,晚辈已经告诉您是邪神,至于是谁,你就该自己查个清楚!”
杨暮客咬牙切齿,又嗤地一声冷笑问他,“当真查得清?不是别个要灭口?不是别个窃寿?命修命修,他这道人真证,连自己命数被改都察觉不到吗?”
兮合一拱手,“事关多家,都在避嫌。又与您紫明上人因果息息相关。所以要您上清门观星一脉长老亲自来查……”
杨暮客两手揣在袖子里,“那你跟着我走,咱俩好好查清楚。如果是天道宗问天一脉在这儿搅混水,贫道就要解开盖子满世界宣扬一场。看看是谁面上挂不住。”
“您放心,天道宗乃正道魁首,定然不会如此下作。”
本来准备把府丽跟贾莲留在黑砂观,他跟兮合真人出去闹上一场。但至秀真人闻风而来,拜见兮合道友,拜见紫明师叔。
那便顺路又捎上至秀真人。
如今天道宗,正法教,上清门,三家的真传来查五落道人遇刺一案。五落道人就算在天有灵,也算是死得其所了。
至秀上前亲昵地挽着杨暮客的胳膊,语气又冠冕堂皇地说,“宗里让晚辈给您一个交代。咱们传承久远的巨擘不该跟小门争呛,有事儿就该和和气气。我天道宗如今都在关照陆桥一事,对于下门行径确实属于管教。师叔您多担待担待……”
兮合目不转睛地乘云带路。
三人须臾之间就飞至南方海滨。
浊江入海,浑浊鸦青江水翻起棕黄的泥浆。时不时便有浊炁翻滚上来……
“此地的浊染有些年头。过往无人居住,便无人治理。贫道略施手段,尔等去查海畔是否有邪神神种侵入,何如?”
兮合与至秀自是言听计从。俩人直奔外海。
杨暮客洋洋洒洒地往上游去飞,开天眼扫视胎衣地壳。
五落道人死因盘踞在他的脑海,一个修士落地。是正法教的福水子。
继而五落发疯砍了几个凡人。凡人复仇,上前杀了五落。
五落并未还击。就那么站着受死。
其实事情已经查明白了,就是修士入邪,凡人复仇。但……若是邪神勾引的怎么办?若是净宗那个在东岳门盗取真人寿命的邪修怎么办?
若是大引导术指引的怎么办?
用过观想法后杨暮客已经被层层压力摁住,他只能用这种不务正业的时机给自己喘口气……
《上清混元道德真经》搬运之下,任督天地桥法力喷涌而出。
指尖汇聚一股玄黄之炁,落于大江之内。水本是好水,却因曾经浊染土地遭污,千百年来一直毫无生机。指尖掐诀,牵着炁脉来此释放灵炁,与大地中和。捏御土术,泥土翻转,江河愈加浑浊。
杨暮客不禁自嘲一笑,明明是治理浊染,却治得这般难看。好似他在污染大地一般。
这不就与他当下情境如出一辙?明明是要查个清白,却好似准备鼓动道争,冤枉好人一样。
他一拍桌子,当即认下这桩案子是,有真人用大引导术刻意引导。这可就是黄泥汤落裤裆,不是屎也是屎了。
天道宗有大引导术,太一门有大引导术,你上清门也有大引导术。说得清么?
阳光普照,大地好似如沐春风。一排排发灰的土地从发黑到挥发,继而渐渐泛黄。说不得来年就有一丝绿意。
杨暮客此时更赞自己聪明。
这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