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他已经死了。
府丽见师叔眼中金光闪闪,挨过来问,“小师叔,看见了?”
杨暮客摇头,“两种可能,凡人把他宰了,要么他是自戕。贫道追溯时光,只是看到了五落的亡魂。此人修命功内丹法。未见有阴神流连世间。死后一日,亡魂站定成了路煞。后照大日彻底败亡,灵性归天。”
贾莲愕然地看着道爷,“您又说甚荒唐之言。凡人怎么能杀修士?他又何故自戕?”
杨暮客嗤地一笑,“许是他心有死意?若不搬运法力设防与凡人无异,怎地不能被杀?走吧,我们飞高看看,这五落道人最后到底看了什么景色。走完了五落的路,就去黑砂观问个明白。”
高空之上,牧民驱赶牛羊,纵情高歌。
老远之处有个贸易县镇,几头羊可换一口锅。再往南看,原本儒马国灵泉外流,流不多远就会汇入一条浊炁毒河之内。那灵泉绝流,如今这浊江亦不似过往那般毒。随风来的水炁化作阵雨,一匹虹练挂在云头。
没有水师神,吃饭全靠老天赏。
来至黑砂观,见了兮合。
兮合先恭恭敬敬持弟子礼给杨暮客作揖,再拜府丽。
杨暮客单刀直入,“五落谁害的?”
“邪神!”兮合面上刚正不阿。
杨暮客点头,“的确是邪神。那是哪一处的邪神?你这正法教镇守准备如何动作?”
府丽听后差点把茶喷出去,这俩师叔侄儿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。
兮合面上一黑……左右看看,嘴巴开合……继而才慢慢开口道,“师叔,您指一处,我正法教黑砂观上上下下全听您的号令。”
杨暮客嘿嘿一笑,“人死在你正法教眼皮子底下,来问贫道指一处。师侄儿啊,几十年不见你可是越发惫懒了!”
兮合慢慢换气,“您准备闹多大……”
杨暮客终究是昧不过良心,“咱们先说敞亮话吧。那五落道人怎么死的?是净宗手段?还是邪神勾引?尔等律政神光至今不给一个答复……贫道怕一发狠,把桌子掀了。”
兮合给他端茶,“这事儿……要从您身上说起……”
上清门如今公开号召齐平道义,但天道宗改制当下定然求稳。先以利益收留各家忠心,再准备徐徐图之上清门高举旗号。
斩妖门魄霆道人如今已经该是还真,长久担任镇守中州白玉崖。怕过往门庭因果生了邪祟,亦或者有缘人不曾寻到。齐平之念一出,本是弃子的魄霆必须收回,回到宗门继续培养。新来的五落乃是门中培养的真传,暗地里其实是响应这齐平名号。
魄霆劳苦功高,当赏。派嫡系真传,意在平衡。也好让魄霆道人莫要寒心。
五落道人心高气傲,觉得天下事的确该如紫明上人所言,应求齐平。一路所观,皆让其心中不平。他入邪了。
入邪不是什么大事儿,寻一个地方纠偏便好。
这五落道人便落在的牧民家中,随着放牧。几日下来心情畅快。
湖主龙王治理浊炁大江,催水南下,一场雨吹到草原上。这场雨带了些浊炁……本来要好了的五落又病了。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“不知是谁……伺机而动。勾引了五落道人斩杀凡人,他自知杀了人,又以证真干涉人道,如此一来此生道途便毁了。心气拗不过,招惹了不该招惹的邪神……”
“是邪神?”
兮合再次义正言辞,“是邪神!”
杨暮客啪地一拍桌子,“是邪神你给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