括进去。今夜他便要走一个全程。走不完,那便慢慢来……
此一定坐,便是一夜。
寅时一过,卯时分阴阳。杨暮客阴魂从体内坐起,来到窗前打开窗子。
晨风吹进来,天边紫霞放光。
祥光归紫府,瑞炁贯黄庭。
祥光便是《上清太一观想长生法》的那一缕光。如今冠名上清……他阴魂归位,肉身睁开天眼,将那一道光接引到身体之中。
入灵台,照见紫府。
功德之光与五行同在,搬运最后一个周天。
一缕阳气照进了阴魂之中,龙虎交汇下,杨暮客终于迈入了神魂生阴的阶段。
收功之时,观霞沉淀后的阳气从鼻孔喷出,白烟里隐隐带着火星。
此时杨暮客仍然开着天眼,看着归裳师叔从屋里披头散发地走出来。虽然身姿慵懒,只着舍内深衣,但浑身上下莫名道韵蒸腾。
他兴奋地拍了一下巴掌,怪不得从没见过归裳师叔打坐修行。原来她已经世事练达,一行一动皆是修行了。
人家喘息之间便纳炁无数,比他这定坐一夜还要多数倍不止。更夸张的是,杨暮客明显看到了一个精炼的过程,纳炁后返还天地,师叔只取走一丝。至于是多少,他竟看不出来。
这般盯着女子看,归裳气得咬着腮帮子,拿起木桶便顺着窗子丢进去。
“看什么看?仗着自己修了观想法基功就盯着别人看?你敢这般盯着别的宗门的长辈看?人家不把你眼珠子抠出来!”
杨暮客一缩脖子嚷嚷道,“弟子只是好奇真人是如何修行的。”
“把我的衣裳都洗干净,本尊正犯了懒骨。你这小崽子来了听我使唤我乐不得呢。真人修行你看了就能学会?没学会走就想学着跑?”
杨暮客赶紧抱着木桶跑到山泉边上给师叔洗衣裳。
时过一年,他这般闲适地修行进步不大。亦或者说,他已经到了一个去芜存菁的阶段。
七返九还,本来偌大的胎光如今变得愈加凝实。其余魂魄同样凝实,却越来越分不清彼此。身上的法力没变多,反而少了。
当下他须发之间,亦在运转法力。
若以前需掐诀念咒,搬运周天才能施展高明术法,如今他只需起诀心意运转便可达成。
此时的紫明上人,和一年多前下山云游那位杨暮客已是云泥之别。
杨暮客抓起一个云团坐在屁股下面,虽然在后山不能乘云飞翔,但可以代步省力。
那小道士要出去和紫乾真人点卯,顺便去“老道士心中关隘”看看。
紫明才走,一个巨大的云影拿着指头轻轻敲打高山结界。
一道道涟漪下,归裳从屋里出来。看向天边的归云。
“归裳师兄,师弟中州又走一遍。归元他不曾给紫明留下线索……”
归裳抱着膀子,“那人一肚子坏水儿。元胎要是当真能开口人言,他定然不会透露一个字儿。你自己不信,偏偏要去查……三番两次,引来了地仙注意。若非太一门盯着贾小楼,你当真以为锦旬那崽子肯守规矩?”
“唉……”归云一声叹息,“师弟这就回去。”
哼。归裳一把关上门不再理会。
杨暮客走出山道,去灵堂里祭拜一下犯戒的老前辈。而后一脚云彩直奔山顶大殿而去,去掌门屋舍点卯。
在紫乾那里领了些许用度,听听最近风闻。
召岳宫的疏恍真人叛出宗门,入天道宗旁门,坤泰观。
召岳宫少了一位真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