禀上来。”
“是!末将领命!”女子一声大喝退出屋内。
黎中堂揉揉眉心,她很累。为了守住诸育院,已经三辞。但这姑娘仍是不领情。
“老身来年开春便要退下,这中堂空悬。您大可以放手改革,但诸育院乃是雏鸟之巢。妹妹不通人情,一群孩子学来,难道要我朱颜国上下都是冷血无情之人?”
贾小楼放下笔,将一份奏折直接扔到黎中堂面前。
上面写的是礼部许太君是如何放任家臣吞并田土,阻挠土地丈量,致使修渠一事耽搁。
黎中堂看后面色阴沉,“这非是许尚书所为,不过是下面的人妄自揣摩,姑娘只管实办。”
“便听中堂之言,只拿案犯,不问其他。诸育院在礼部这些年,没多少人成材。该是并入官学,和宫内教谕互通往来。太师与我这太保都是帝师,您退了官职,却还有学职。这些孩子,不能继续放任长歪了。您说是也不是?”
“那便如此,不打扰妹妹办公。”
待黎中堂走后,贾小楼打开窗子。孤单单地站在窗前。
外头的禁宫内卫都盯着她,那些女卫士眼中尽是想往与钦佩。她如一柄收鞘长剑,威慑住了朝中每一个吃拿卡要的权臣。
玉香上前将黎中堂的茶杯撤走,杯中茶水一口没喝,倒也是难为了那位老夫人。
“小姐若是累了,便出去游玩一番。”
小楼苦笑一声,嘀咕道,“这朱颜国,我身处何处?能算得上游玩?”
“哪怕让她们以为你在游玩呢?”
待玉香擦干净桌子,小楼才回到座位坐下。那老娘们的骚味放干净了,玉香上前关好窗子。
才关上窗子,神国游神便屋中显灵,“启禀祭酒大人。紫明上人已经走过半程,合悦庵华玺落败,仓皇而逃。”
“知道了。若他无性命之危便无需再报。”
“领法旨。小神告退。”
贾小楼的确是气运之主,但想要获知一切也并非容易。她对朱颜国内之事,还可细细感应,但域外便要依着这些神官相互传递消息才能获晓一二。
玉香上前,“主子担心道爷?”
小楼则摇头,“已过半程,未杀一人。大可本领和心性渐长,再无需我去担忧。”
“主子凝练庚金之炁,但过刚易折。是否也该退了?”
贾小楼执起朱笔并未作答。
她乃金翅大鹏,庚金主使,善杀伐。但至坚之金,亦是善从革之变。她于人道之中,便是要寻一颗凡心,将这凡心永世流传,再不带走。
香火?她不在意。
她要的是立一把法度之剑,悬于朱颜国史书之上。让后世之人永远都记得曾有一位昌祥公,贾小楼,开变法先河。法并非不可变,但要刚正不阿,且要有理有据。
她退那一日,定然要依了好弟弟说的,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功成而弗居。
朱雀宫的火炼真金,自此方始。
杨暮客那木芯儿里的庚金之炁一放,便再没了收敛。这小道士意气风发,半路折了一根木棍儿。两指一夹,木屑随风而去。
一柄木剑持在手中。
想他归山之初。贾小楼说,天地间得道之人不逞外物,一枝一叶都是法器,皆可伤人。
今日他便要试试,到底行不行。
一人猛虎一般咆哮一声,身影迅捷踏雪无声。也不报上名号,如此便不是论道。
小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