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吃么?”
黑胡子管家摇头。
蔡鹮嘴巴一撇,不再理会。
等蔡鹮吃完杨暮客收拾好,他指头对着海里一勾,一条大鱼跃出水面。玉面小道士一张大嘴变成血盆大口,把一整条鱼吞下肚儿。
船头的以淳真人默默吃着豆饼。这玩意筑基吃不得,凡人更吃不得。否则他一早便递过去,途中不知懊悔多少次,早知如此就该备些灵食供上人和他的鼎炉享用。
这真人只能殷勤地跑到海水缸边上去刮海盐,然后析出精华,将废水泼出去。
海中阴间无数怨魂的呼喊声嘈杂纷乱,水里传来的声音沉闷而模糊。
趁着正午时分,杨暮客再次站在的船头。指尖灵光一闪,阴风阵阵。一头石虾幻影从海面滑过,那群野鬼慌张而逃。
几个嘴馋的妖精盯着海面上漂浮着的野鬼,槐木大船庇护着野鬼晒不着太阳,纷纷现形。
阳间的太阳照在杨暮客肉身,刚用服食法吃了血肉,身子滚烫。阴间中小道士好似一团火。
“只能庇护尔等到夜里……届时各自逃命去吧……”
一群野鬼战战兢兢,不敢应声。
阴海中一条海蛇尸妖冲出海面,以淳真人采九幽之炁,化作一条缎带缠绕住巨大的尸妖拉入海中九幽。
那条巨蛇翻腾着,撞击着九幽的阴阳分界之处。
隐隐有响声传入杨暮客耳内,但他并未去看。
茫茫大海中,汇聚着世间的真与假,虚与实。混沌不堪。这群野鬼都是听闻了假意,再也没了真心。它们距离大陆已经太远,已经没了人形,长得像是海带一样的黑影。
小道士不禁问自己,若以土意造一片陆地,能否承载这些厉鬼?
离赤道越来越近,一头巨鲸翻出海面,巨鲸张开大口,吞噬一切,那些慌慌张张逃过来的亡魂过半被巨鲸吸入口中。
蔡鹮看着巨鲸跃出海面吐水,一口下去不知吃了多少鱼虾。
巨鲸小眼珠转过来,盯着槐木小船,眼神有些谄媚。
蔡鹮不由得端坐好,哼了一声,继续做女工。
临近赤道,这一方海域的鬼密密麻麻积压成群,穿梭在海水中好似一个大漩涡。但它们挣脱不得,马上就要被赤道深渊吞噬。
以淳真人朗声站在船头,“请紫明上人封闭五感……我等要穿越赤道了。”
杨暮客看着船只周边的野鬼……当真是一点儿忙都帮不上。他进了屋,顾不上幻化对着蔡鹮一指,蔡鹮沉入梦境。
杨暮客指尖放出梦虫,一只钻进蔡鹮的耳朵里,一只钻入自己的鼻子眼,直通中庭。
梦境之中,杨暮客神思存于灵台。
猴拿寂寞地在心湖大树上用尾巴荡秋千。
“小子,老夫当你一辈子都不敢回灵台呢?”
杨暮客讪讪一笑,伸手一拉,拉出来一张凳子,落座以后自顾自地泡茶。
“前辈究竟要在贫道灵台借宿多久?”
猴子一甩尾巴从心湖中落下,要冲向湖畔喝茶的杨暮客,口中发问,“咦?怎地敢这般与我说话了?”
砰砰砰,一根根水柱栅栏落下。将那猴子关在笼子里。
“前辈留在晚辈的灵台,和被囚禁在魂狱之中有何分别?反正您都是见不得光……”
“周天五行御炁?你小子转命修了?”
“非也。小子一直都是性命双修,您来得恰是时候。小子正在修命而已。”
猴子在水面打转,打量着水柱,“你以为这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