觉得心脏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难过的有些喘不上气。
如果能嫁给哥哥就好了。
那是她第一次有这种想法,紧接着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。试完衣服回家,她和杜少霆坐在车后座,她试衣服试累了,没多会儿就睡着了,哥哥还像小时候那样,把她放在腿上,好让她睡得舒服一点。她其实很快就醒了,却没起身,也没睁开眼,感受到他的体温、手掌搭在她肩背的温度,还有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和自己身上很像但又明显不同的香气。她只觉得越来越热,越来越热。
突如其来的别扭让她受了莫大的惊吓。
当晚她就发了高烧。
医生说可能是天气骤降的缘故,杜少霆只觉得是他没有监督她及时添衣,夜半醒过来,哥哥就蜷缩在她房间的榻榻米睡,她只是睁开眼,微微侧头,明明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,他却像有感应,立马睁开眼,他翻身下来,走过来蹲伏在床边触摸她的额头,小声说:“不烧了,饿不饿?”她有些难过地点点头:“饿。”
厨房里一直文火熬着粥,他端过来喂她。
这些都不是他该干的事,但杜若枫从不提醒,大概也贪恋他无微不至的照顾。
她一直存着私心。
父母的离世加速了她的成长,也给两个人的关系套上了更深的枷锁,看起来没有了外部阻力,但心锁是更难打破的存在。第一次出格其实很早……早到杜若枫自己都没法接受,所以下意识遗忘。那是大学前夕,长达三个月的假期让她无所事事。那会儿是杜少霆工作最忙的时候,她没办法帮他,也无法心安理得去度假、游玩。
她去拿了驾照,常常接他下班。
但很无聊,她以为能多跟他相处,但其实他在车上也是抱着平板或者笔记本处理公司的事。
渐渐的,她也不接他了,每天就窝在家里看电影、打游戏,杜少霆给她找了个金融方面的老师,她每天跟她聊两个小时,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正事,也没有多余的娱乐。
大概是谁提醒了他,他突然意识到她的状态不太对,给她安排了欧洲十日游,可她兴致缺缺,说自己哪儿也不去。
“那我陪你?"他知道她因为什么闷闷不乐。杜若枫有种被洞察心思的委屈和心虚,于是明明很心动,但还是摇头,装作毫无兴趣的样子:“不去。”
但杜少霆还是腾出来几天专门陪她,她到底没扛得住诱惑,要和他一起去海岛看日出。
可惜运气不好,明明天气预报是晴天,可后半夜突然狂风骤雨,接连两天都是阴沉沉的天,海边不好看,也不好玩,她继续躲在酒店闷闷不乐。两间房,她把门一关,杜少霆不知道她状态就焦急,最后干脆换了个套房跟她一起住。
岛上酒店的套房都是单床,多人要加床,两个人不在一个房间,但门却形容虚设,半夜杜若枫进他房间的时候,他只是问:“怎么了?”她说:“打雷。”
雷雨天,他了然,犹豫片刻,还是拍了拍床的另一边:“过来睡,我处理点工作,等你睡着了我去外面睡。”
杜若枫点点头,可那天他大概太累了,放下笔记本顺势躺下了,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,杜若枫靠他很近,近到可以数清她每一根睫毛。她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吻,她看到他睫毛轻轻颤了一下。她没拆穿他,他也没拆穿她。
两个人吃早饭的时候,他依旧神色自若地安排着行程,问她对大学的规划。只是接下来好几天他都忙到顾不上回家陪她吃饭,倒像是躲着她。可过了那几天,又一切如常。
后来她都要自我怀疑,其实她看错了,其实他根本没醒,其实他什么也不知道。
可是不会的,他一向警醒,从她睁开眼的那一瞬,恐怕他就已经是清醒的了。
他一向如此。
杜若枫这些年肆无忌惮地折腾自己,也折磨他,其实很清楚他没法对自己无动于衷,不管是出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