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求我妹妹安全。"说着,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,开了免提,把赵伟的要求复述一遍,强调,“要快,不惜一切代价。”赵伟莫名松了一口气,这人很上道,省了他很多事。“但十分钟的确有点强人所难了。“杜少霆语气平静,“我可以尽全力,但我不敢向你保证。”
他说话让人不自觉信服,赵伟虽然没答应,但也没再说什么。突然,铁门被大力撞击,赵伟如惊弓之鸟迅速回头,大声喝问:“怎么回事,兰婷婷你在搞什么?”
兰婷婷凄厉尖叫:“我弄不住她。”
杜若枫在反抗。
“踏马的废物……啊-一!!“赵伟不可置信地回头,走神的片刻,杜少霆便鬼魅一样靠近,一脚踹掉了他的枪,那力道太惊人,他半边胳膊瞬间疼到麻木,但他毕竞是靠力气讨生活的,反应也快,直接一个翻身又去捡枪,杜少霆再次瑞开他,赵伟发了狠,捏紧拳头朝杜少霆砸过来,他躲过第一拳,但没避开第二拳,被砸中的瞬间却还欺身上前将人抱摔在后面墙上。铁门的撞击让他无比担忧杜若枫现状,每一拳每一击都毫不收力,有那么一瞬间,赵伟觉得他比自己更像个亡命徒。杜若枫和兰婷婷扭打在一起,或许是被赵伟吓着了,兰婷婷也开始思索自己的下场,然后惊恐地发现,自己没有回头路了。她完蛋了,她赖以生存的一切都成了泡影,她的光鲜和体面都荡然无存,迎接她的将是法律的审判,无数人会把她当作茶余饭后的笑谈肆意评价,她会像阴沟里被翻出来暴晒的老鼠。
太糟糕了,一切都都是她不能忍受的。
人在遭受巨大的生存威胁的时候会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孤勇。她对杜若枫的恨倾刻间达到了巅峰:“你哥毁了我的一切,我也要你死。”“是你自作自受咎由自取,你怪不得任何人。”“就这么见不得别人说他一点不好?你可真是个好妹妹。”“比你这种分不清好赖的蠢货确实强那么一点。”“这么好的妹妹被他自己害死,你说他会不会崩溃啊?"兰婷婷扭曲的心里甚至生出点快感。
“我不会死,他也不会崩溃。该死的是你。”可杜若枫渐渐体力不支,被按着一下一下头砸在墙上,她咬着牙,一声不吭,害怕自己的痛苦给他带来任何压力。
兰婷婷发现了,嘲讽:“嘴唇都咬出血了,都不愿意喊一声,真感人。我都要哭了。”
没有过去几秒,但仿佛一个世纪过去,门被撞开,大片的光倾泻而入,杜若枫奋力睁开眼,什么也看不清,只看到血色里,哥哥模糊的轮廓。她强撑了太久,终于一卸力,倒了下去。
“若若!!"杜少霆嘶哑着声音喊了一句,一脚踹开兰婷婷。警察终于赶到,特警破门而入,远处红蓝警灯闪烁。救护车也紧随而来,护送着杜若枫上了救护车,有医生才注意到一路抱着杜若枫的杜少霆:“快,他胳膊中枪了,带他去包扎。”杜若枫做了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到小时候去学钢琴,她在琴房练琴,他坐在旁边做功课。妈妈常问:“少霆,不吵吗?你去书房写,不用陪她。”他只是摇头:“不吵。”
还会拿卷子给母亲看,他总是做得又好又快,像是完全不受影响。她很习惯每次转头都能看到他。
哥哥是上天的礼物,她一向讨厌酸话,却总是这么说。有一次去挑礼服,选了白色带纱的,母亲说:“好像新娘呢。”杜若枫就笑:“那我嫁人了妈妈你会不会哭。”母亲哈哈笑:“才不会,高兴的事为什么要哭?但我觉得你爸会哭。”爸爸惯常严肃的脸上都露出几分思索,最后拧着眉说:“给你招个上门女婿,我闺女不外嫁。”
妈妈拊掌:“这样好。”
一群人说笑,最后看着杜少霆:“感觉少霆会哭呢。”杜若枫突然愣了下,不合时宜地脑补起那样的画面,自己和新郎站在台上,一扭头,哥哥就在不远处看着她。
原本应该是觉得安心的,可那一刹那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