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写不下去)
(那就放回忆)
(哈哈,我真是没救了)
阳光通过高耸的彩色玻璃窗,切割成斑烂的光柱,落在古老的、布满细微划痕的橡木长桌上。
空气里漂浮着旧书纸张、陈年木头和某种用于保养光学仪器的挥发油剂的混合气味。
根据他查到的资料,墨尔斯据说是从某个偏远星系的交换项目而来,背景成谜。
他有着金色头发和一双罕见的、仿佛倒映着虚无的纯白眼眸。
他大部分时间安静得象个幽灵,总是坐在教室或图书馆最偏僻的角落,但偶尔,当教授提出某些特别艰深或冷门的问题时,他会用那种平淡无波、却总是直指内核的语调,给出简洁到近乎残忍的正确答案。
此刻,墨尔斯正试图从这间用于高阶理论研讨的小教室的后门溜走——
“等等!”
赞达尔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,动作快得带倒了手边一杯早已冷掉的提神饮料。
深褐色的液体泼洒在写满公式的草稿纸上,迅速晕染开一片混沌的污迹,但他看都没看一眼。
他的眼睛此刻正燃烧着纯粹的、灼热的探究欲,紧紧锁在墨尔斯身上。
“你要去哪?我的推演还有三个关键变量没有讨论完!尤其是关于‘桑原-第七迭代模型’在非理想介质中的衰减系数修正——”
“下课了。”墨尔斯的声音打断了他,平静,疏离,象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自然现象。
他已经走到了门边,手指搭上了冰凉的门把手。
“可是——”
“你的模型,基于柯尔博-iii本地观测站的十七年数据,但忽略了该星系背景引力微透镜效应的周期性扰动,系数修正方向反了,继续讨论无意义。”
墨尔斯说完,拉开了门。
走廊里相对明亮的自然光涌了进来,将他淡金色的发梢染上一层浅白。
赞达尔僵在原地,大脑如同超载的引擎般疯狂运转。
引力微透镜效应?周期性扰动?学院的天文数据库里有相关记录吗?他怎么可能看一眼我的草稿就……不,他根本没看我的草稿!他只是听了我口述的模型框架!
就在墨尔斯即将融入走廊光影的刹那,赞达尔猛地冲了过去,不是攻击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想要抓住“未知”的冲动。
他伸出手,却不是去拉墨尔斯,而是“啪”一声,按在了即将合拢的门板上,阻止了它的关闭。
两人隔着一道狭窄的门缝对视。
赞达尔能清淅地看到墨尔斯纯白眼眸中倒映出的、自己那张因为兴奋、困惑和不甘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。
而墨尔斯的眼神……空茫,平静,深处却象隔着一层永恒的冰面,拒绝任何光影的深入。
“你……”赞达尔喘了口气,试图让声音听起来更理性,更符合一个学者应有的姿态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关于微透镜扰动?学院的数据库并没有对低年级学生开放那部分原始观测记录。”
墨尔斯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仿佛在等待他自己想明白,或者……等待他放弃。
这种沉默比任何反驳都更让赞达尔感到焦躁。
他深吸一口气,决定换一个方向。既然学术问题无法打开缺口,那么……
“你的名字,”赞达尔忽然说,声音压低了些,带着研究者在面对异常样本时特有的、混合着警剔与狂热的口吻。
墨尔斯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赞达尔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反应,心中一动,语速加快:“‘墨尔斯’是名,‘埃里博斯’是家族姓氏?或者星球籍贯?但中间这个‘k’……是什么?缩写?代号?还是……”
他的目光锐利起来,像手术刀一样试图剖开眼前这个谜团:“在很多文明古老的命名传统中,中间名往往承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