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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。
距离风暴,还有不到十小时。
夜晚的园区,比白天更加压抑。除了“办公区”那栋楼依旧灯火通明、隐约传出嘈杂声,其他地方都笼罩在昏暗和寂静中。宿舍区只有零星几点灯光,巡逻队的手电光柱在围墙内规律地扫过。
白山(阿木)躺在维修组仓库角落用木板和破棉絮临时搭的地铺上,闭着眼睛,呼吸均匀,似乎已经睡着。仓库里还躺着另外几个维修组的杂役,鼾声此起彼伏。
但他的意识无比清醒。耳朵捕捉着外面的一切动静:巡逻队经过的脚步声、远处哨塔上偶尔的咳嗽、夜风吹动铁皮棚顶的呜咽。藏在头发里的微型接收器,一直处于待命状态。
凌晨一点,接收器传来极其轻微的、只有他能感知的振动。一连串加密的脉冲信号。
他眼睛依旧闭着,手指在肮脏的薄被下,以特定的节奏轻轻敲击着自己的大腿外侧,解码着信息。
是目标“k”发来的最终确认和路径信息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行动时间:凌晨3点30分。
白山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他依旧闭着眼,在绝对的黑暗中,在脑海中最后一次推演整个行动计划,如同在沙盘上进行兵棋推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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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:00:他需要起床,以“拉肚子”为借口去厕所。在厕所隔间,用暗语手势(摸耳朵代表“武器库”,拍肩膀代表“哨塔”,握拳代表“主楼”等),与可能同样借口出来、在附近等待的其他队员完成最后的无声确认和任务微调。同时,启动藏在身上的微型信号干扰器(覆盖范围有限,主要用于行动初期屏蔽极小区域的突发通讯)。
3:25:预计k的程序触发,园区内部通讯开始出现不稳。这是他发出的行动预备信号(一声模仿夜鸟的特定鸣叫,工具包里有个小哨子改装过)。
3:30:断电(“青松”负责)。同时,各小组按预定目标同时发动。
他(白山)带四人直扑主楼,清除卫队,控制“将军”,获取钥匙和密码。
“黑石”(厨房)带两人解决内保宿舍,夺取枪械。
另一组解决东西两座哨塔。
剩下的人分散制造混乱,掩护k的撤离路径,并处理可能出现的零星抵抗。
3:40:无论主楼是否得手,发出全面控制信号(接管的内保对讲机喊话)。开始疏散“猪仔”,销毁核心资料,最后爆破关键设施(如发电机、服务器)后撤离。
撤离路线有两条,视当时情况选择。k由他亲自带两人护送,走最隐秘的厨房后门-围墙凹坑路线,有车在预定地点接应。
推演完毕,白山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,战场上瞬息万变,但充分的准备和周密的预案,是活下去完成任务的根本。
他轻轻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,仿佛在睡梦中调整姿势。只有他自己知道,此刻他全身的肌肉和神经,已经如同慢慢拉开的弓弦,蓄满了力量,只等那一声令下,便要离弦而出,撕裂这黑暗。
阿宾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,睡不着。不是累,而是一种莫名的、越来越强烈的心慌。宿舍里鼾声、梦话、磨牙声交织,空气浑浊不堪,但他总觉得今晚有些不一样。
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。巡逻队的手电光似乎比平时晃得更敷衍?楼下守夜的内保,好像一直在低声交谈,语气有点急躁?还是……那几个新来的,尤其是那个电工“阿木”和厨房帮工“老石”,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