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立春沉默了。
他是个老政治家,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。
只是心里的这口恶气,实在难咽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难道就这么忍气吞声?”
赵小惠深吸一口气,眼中闪铄着智慧的光芒。
“不仅要忍,还要做得漂亮。”
“通知下去,瑞龙的山水集团名下所有的产业,立刻停止扩张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灰色的、擦边的生意,全部砍掉!”
“另外,让他们公司拿出一笔钱,去做慈善。”
“修路、建小学、资助下岗工人。”
“我们要让所有人都看到,赵家是遵纪守法的,是有社会责任感的。”
赵立春眉头紧锁。
“这要花不少钱。”
“花钱买平安,买名声,值!”
赵小惠斩钉截铁。
“我们要象乌龟一样,把头缩回去,进入冬眠。”
“只有让梁家,让陆戛纳觉得我们真的服软了,真的老实了。”
“他们才会放松警剔。”
赵立春将手中的烟蒂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良久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。”
“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,赵家就倒不了。”
说到这里,赵立春转过身,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野心。
“而且,眼光要放长远。”
“梁群峰不是想靠着经济政绩往上爬吗?”
“哼,省长那个位置,我也盯了很久了!”
赵小惠眼睛一亮。
“爸,您的意思是”
“这次换届,是我最后的机会。”
赵立春的声音低沉而有力。
“只要我能当上省长,掌握了行政实权。”
“整个汉东的吏治,就在我手中。”
“到时候,捏死梁家就象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!”
“所以,这段时间,我们必须忍!”
“为了那个位置,为了更大的权力!”
第二天。
梁家。
梁程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把玩着一枚硬币。
虽然赵家那边偃旗息鼓,甚至传出了要做慈善的消息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,却没有任何轻松。
“想玩卧薪尝胆?”
梁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前世的记忆告诉他。
赵立春绝不是一个会轻易认输的人。
这种暂时的退让,往往意味着更大的图谋。
“如果没猜错的话,老东西是盯上省长的位置了。”
梁程将硬币高高抛起,又稳稳接住。
省长。
那是汉东省真正的行政一把手。
一旦让赵立春上位。
哪怕父亲是省委副书记,日子也会非常难过。
“既然你想玩大的,那我就陪你玩。”
“你想蛰伏,我就趁机抢占赛道。”
梁程转身走到书桌前,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张京州市地图上。
那是他早就圈定好的几块地皮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