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群峰沉默了。
他虽然在气头上,但毕竟是多年的老政治家。
被儿子这么一点拨。
瞬间就冷静了下来。
确实。
政治斗争,讲究的是火候。
过犹不及。
如果真的把赵家逼急了,狗急跳墙。
对他梁群峰也没有好处。
“那我们就这么算了?”
梁群峰还是有些意难平。
“费了这么大劲,就这样结束了?”
梁程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浮沫。
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。
“算了?”
“当然不。”
“爸,您只看到了第一层。”
“却没看到,我们其实已经赢麻了。”
“甚至,比把赵瑞龙抓起来,赢得还要多!”
梁群峰一怔。
身子微微前倾,眼神中充满了疑惑。
“赢麻了?”
“儿子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书房内。
茶香袅袅。
梁程竖起了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。”
“我们破了赵立春的金身。”
梁程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。
“这些年来,在汉东官场。”
“赵立春就是天,就是不可战胜的神话。”
“谁敢惹赵家?”
“谁敢动赵瑞龙?”
“但是今天,您做到了。”
“您当着所有常委的面,逼得赵立春不得不咽下家风不正这个结论。”
“这在汉东官场,是破天荒的头一遭!”
梁程眼中闪铄着瑞智的光芒。
“经此一役。”
“所有人都看出来了,赵瑞龙也只是纨绔子弟一个。”
“赵立春的威信,已经扫地!”
“那些原本依附于他的墙头草,现在恐怕都要掂量掂量了。”
梁群峰听得连连点头。
原本郁结在胸口的那股气,瞬间顺畅了不少。
是啊。
面子!
在官场上,面子有时候就是里子!
赵立春这次丢了大脸,那就是丢了权柄!
梁程竖起了第二根手指。
“第二。”
“是实打实的利益。”
“赵瑞龙的山水集团名存实亡。”
“京州乃至整个汉东的物流市场,现在是谁说了算?”
“是我们速达物流!”
“没有了赵家的捣乱,我们可以迅速集成资源。”
“彻底拢断这条经济大动脉!”
“这就意味着,我们手里握着巨大的现金流,握着几千甚至上万个就业岗位。”
“这就是您最坚实的政绩底座!”
梁群峰的眼睛亮了。
比起虚无缥缈的面子,这实打实的政绩,才是他最看重的。
有了这个底座。
他在省委说话的底气,都要硬上三分!
“还有第三。”
梁程竖起了第三根手指。
这一次。
他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,甚至带着一丝诱惑。
“也是最重要的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