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千斤。”陈规有些不好意思,“这煤耗太大了。”
“煤不是问题。”赵桓大手一挥,“西山那边多得是。朕要的是量。流求那边要建灯塔,南洋要建港口,这都需要水泥。”
他走到那个已经凝固的水泥块前,用力踢了一脚。脚生疼,水泥纹丝不动。
“还有。”赵桓突然想到了什么,“给岳飞送去一批。告诉他,不用在那个棱堡上省钱。把墙给朕修厚点。以后对付那些新朋友,光靠砖头可不行。”
所谓的新朋友,自然是那些拿着脆刀来撞墙的蒙兀人。
这时候,一个年轻的官员急匆匆跑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加急战报。
是韩世忠从三佛齐(南洋)发回来的。
“陛下!大捷!”官员声音因为激动而变调,“韩枢密在三佛齐港口,一炮未发,只是展示了咱们的巨舰和猛火油,那国王就服了!条约签了!咱们的旗子插上去了!”
赵桓接过战报,扫了两眼,嘴角上扬。
这是意料之中的事。弱国无外交。当你的战舰吨位是对方的一百倍时,任何谈判都是多余的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官员又呈上一个小盒子。
盒子里是几个黑乎乎、干巴巴的球状物。
“这是?”赵桓拿起一个闻了闻,一股特殊的辛辣味。
胡椒。
这玩意儿在这个时代,比黄金还贵。在欧洲那边是按颗卖的。
“韩枢密说,三佛齐那边满山遍野都是这个。”官员咽了口口水,“他带回了整整五船。如果运到汴梁”
赵桓哈哈大笑。
五船胡椒!这足以把汴梁的香料价格打下来一半,还能让国库瞬间充盈一波。这就是海权的红利啊。
“传朕的旨意。”赵桓把胡椒扔回盒子里,“给韩世忠发奖金。凡是随船的将士,没人赏胡椒十斤!让他们知道,跟着朕下海,不仅有肉吃,还有‘黄金’拿!”
“遵旨!”
赵桓走到工坊的窗前,看着外面繁忙的景象。
北边是冷脆的陷阱,南边是黄金的航道。内有新学的火焰,外有坚固的水泥长城。
这个庞大的帝国,正如同一艘刚刚修补好漏洞、换上了新帆的巨舰,开始加速了。
虽然前路还有风浪,比如那个在西域注定要碰一鼻子灰的合不勒,比如那个还在流求试探的倭国。
但怕什么呢?
赵桓握紧了拳头。
既然重生了,那就别做那些谨小慎微的事。要做,就做一个真正的——日不落大宋。
“陈规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听说你最近在研究一种能炸开山石的东西?”赵桓问的是火药,而且是颗粒化火药的雏形。
“是有些眉目,但还在试。”
“不急,慢慢试。”赵桓眼中闪过一丝精光,“等哪天北边的狼真的长齐了牙齿,咱们再给他们一个更大的惊喜。现在嘛让他们先去咬西夏人吧。”
靖康五年的这个夏天,对于很多人来说只是平常的一季。但对于历史来说,这是分水岭。游牧民族的骑射优势,正在被一种名为“体系化扩张”的农业文明逐渐抵消、甚至反超。
那只草原上的鹰,飞得再高,也快要飞不出这天罗地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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