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,归他和韩世忠管。”
“你的任务只有一个。”
赵桓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把船舱给朕塞满。”
“丝绸、瓷器、茶叶,只要是番鬼喜欢的,全给朕装上去。朕不管你是去买,还是去让织造局加急造,总之,朕不希望看到任何一条船是空着出海的。”
方呈的眼神逐渐亮了起来。
他听懂了。
这不是让他去当官,这是让他去当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、也是唯一的超级商队的总管。
“臣……领旨!”
方呈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。
对于一个搞算学的人来说,能操盘这么大的一笔生意,那就是毕生的梦想。
“还有。”
赵桓补了一句。
“以前蒲开宗收的那个平安银,你觉得该不该收?”
方呈愣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回答:“陛下之前不是说……废除一切苛捐杂税吗?”
“那是对大宋的百姓。”
赵桓笑了,笑得很坏。
“但对那些想来大宋做生意的外族商船,还有那些想在南洋那片海里混饭吃的小国。”
“咱们的水师出海转一圈,总得要点油钱吧?”
“咱们帮他们打了海盗,清了航道,要点辛苦费不过分吧?”
方呈张大了嘴巴。
他突然发现,这位陛下做生意的手段,比沈万三还要黑。
沈万三是设卡收钱。
陛下这是要直接收“保护费”。
而且是有大义名分的保护费,这叫“护航税”。
“臣……懂了。”方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。
“懂了就好。”
赵桓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那些钱,朕有用。”
“北方那个姓金的邻居,最近又不安分了。咱们得先去海上赚够了本钱,回头好像跟他在黄河边上好好赌一把大的。”
“这海里的银子,就是咱们北伐的军粮。”
赵桓说完,大步向外走去。
“随朕去码头。”
“朕要看看,咱们的运钞车准备得怎么样了。”
……
钱塘江口的秘密水寨。
这里已经被背嵬军戒严了。
无关人等靠近五百步者,杀无赦。
赵桓站在高高的望楼上,俯瞰着下面那壮观的景象。
几百艘大船停在江面上,随着波浪轻轻起伏。
这些船,原本是蒲开宗用来走私和打劫的工具。
现在,它们换了主人。
船帆上的那个黑色的“蒲”字正在被工匠们铲掉,取而代之的,是一面面崭新的红色大旗。
旗子上绣着金色的双龙。
那是大宋皇家的标志。
码头上热火朝天。
无数赤裸着上身的民夫,正在把一箱箱沉重的货物往船上搬。
那是昨天才从沈家仓库里搬出来的存货。
沈万三用一辈子积攒下来的丝绸,现在成了赵桓的第一桶金。
在最外围,停着十几艘造型有些怪异的战船。
它们的船头被包上了厚厚的铁皮,上面还安装了像大号弩箭一样的东西。
那是岳飞按照在福建打仗的经验,让人连夜改装的“撞角船”。
海战不需要太多花哨的招式。
只要船够大,头够硬,撞过去就是了。
“陛下。”
岳飞一身戎装,快步走上望楼。
海风吹得他背后的披风猎猎作响。
“水手甄别完了吗?”赵桓问。
“回陛下,甄别完了。”
岳飞的声音很稳。
“蒲家的旧部里,凡是手上有人命案的、当过海盗骨干的,昨天都拉去砍了,一共两百多人。”
“剩下的两千多人,都是些普通水手和苦力。臣把他们打乱了编制,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