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，她看到苏凡也抬手拉住了自己的衣领。
红色的短跑服被他一把扯掉，露出宽阔的肩膀和流畅的背肌。汗水顺着脊椎的沟壑往下流，在腰腹处汇聚成细小的溪流。他的腹肌不如张培萌那样棱角分明，却更显匀称结实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力量感。大概是感觉到了视线，他下意识地往女队这边瞥了一眼，正好与沈清若的目光撞个正着。
苏凡的动作顿了一下，耳根瞬间红了。他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飞快地转回头，拿起毛巾擦了擦汗，继续投入训练。
沈清若的脸烫得能煎鸡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专注于自己的动作，手指却在瑜伽垫上抠出了浅浅的印子。她能感觉到其他女生的目光都黏在男队那边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躁动。
“我的天……”李雪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却难掩激动，“苏凡哥的身材也太好了吧？平时穿衣服看不出来啊……”
“张培萌的腹肌才叫绝，跟巧克力块似的。”张萌小声反驳，眼睛却偷偷瞟向苏凡的方向。
“你们小声点！”赵蕊红着脸提醒，“被听到多尴尬。”
嘴上这么说，她自己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。训练馆里的男生们似乎没在意这边的骚动，脱了上衣后动作更舒展了，300米跑的步频又快了几分。汗水蒸发在热空气中，形成朦胧的白雾，让那些奔跑的身影看起来像笼罩在光晕里。
沈清若强迫自己收回注意力，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调整平板支撑的姿势。可脑海里总是闪过刚才的画面——苏凡泛红的耳根，流畅的肌肉线条，还有他转身时带起的风。她忽然觉得，核心训练的灼烧感，好像没那么难忍受了。
又过了一个小时，女队的训练计划终于完成。马教练宣布休息时，几个女生几乎是立刻就瘫倒在地，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。沈清若靠在墙上，看着男队依旧在跑道上冲刺，忽然明白了“国家队”这三个字的重量——那些耀眼的成绩背后，是日复一日、远超常人的汗水与坚持。
苏凡他们还在进行最后一组300米跑。他冲过终点线时，似乎脱力了，扶着膝盖弯了很久，背肌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。沈清若看着他的背影，鬼使神差地拿起自己的水瓶，想走过去递给他，脚步刚迈出去，又硬生生停住了。
太显眼了。她想。
这时，苏炳添拿着两瓶水走过来，递给苏凡一瓶，又笑着对女队这边扬了扬下巴：“新来的小姑娘们，还行吗？跟不上就跟教练说，别硬撑。”
“能跟上！”李雪立刻坐直了身体，声音响亮，“谢谢添哥关心！”
苏凡拧开水瓶，喝了一大口，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沈清若，见她没事，才松了口气，转身和苏炳添讨论起刚才的技术动作。
沈清若看着他的侧脸，看着阳光透过高窗在他身上投下的光斑，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没那么冷了。训练馆里的汗水味、喘息声、脚步声交织在一起，形成一首独特的歌，而她知道，自己已经成为这首歌里的一个音符。
远处的计时器显示，距离男队完成全天训练，还有一个半小时。沈清若拿起毛巾，擦了擦脸上的汗，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看来，这个冬训，会比想象中更让人难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