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馆的暖气开得很足,却抵不过窗外呼啸的北风。沈清若扶着膝盖,大口喘着气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得贴在皮肤上。组”的最后一组刚结束,她的小腿肌肉已经开始发颤,比省队的训练量足足多出三分之一。
“休息五分钟,然后开始核心训练。”马教练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他手里的战术板上,密密麻麻写着各组的训练计划,女队的项目后面用红笔标着“基础量”,而男队那边,则是触目惊心的“强化量”。
李雪瘫坐在地上,扯着运动背心扇风:“我的天,这才第一天就这么狠?省队教练说国家队训练量大,也没说大到这种程度啊。”
张萌揉着大腿,疼得龇牙咧嘴:“你看男队那边,好像在练‘跑树桩’?那玩意儿我在省队只见过一次,据说能练步频节奏,累到怀疑人生。”
沈清若顺着她的目光望去,训练馆另一侧的场地里,十几个穿着黑色短裤的男生正在绕着一排矮桩奔跑。他们的步频快得惊人,膝盖抬到几乎与腰平齐,每一次落地都轻得像猫,却带着撼动地面的力量。为首的那个身影她再熟悉不过——苏凡穿着红色的短跑服,动作舒展又凌厉,绕桩时身体微微倾斜,像贴着地面飞行的箭。
“那叫‘障碍步频训练’,”赵蕊忽然开口,她是几个人里最安静的,却总在关键时刻冒出知识点,“通过固定间距的障碍强迫调整步幅,对100米选手的节奏控制特别有效。你看苏凡哥,他的步频几乎没波动,每一步都卡在桩子中间。”
沈清若看得有些出神。在省队时,她只远远见过苏凡训练,从未这样近距离观察过——他的手臂摆动幅度不大,却带着极强的爆发力,腰腹核心收得很紧,跑动时几乎看不到多余的晃动。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滴,砸在红色的塑胶上,瞬间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“看什么呢?”李雪用胳膊肘碰了碰她,挤眉弄眼地笑,“是不是觉得苏凡哥的动作特别帅?”
沈清若的脸“腾”地红了,赶紧移开视线:“我是在看技术动作……学经验。”
“是吗?”张萌凑过来,眼神里满是调侃,“那你脸红什么?”
正闹着,马教练的哨声再次响起。女队的核心训练开始了——平板支撑、俄罗斯转体、侧桥支撑,每个动作都要保持两分钟,中间只休息三十秒。沈清若趴在瑜伽垫上,感受着腹部肌肉的灼烧感,余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男队那边。
他们已经结束了障碍训练,开始进行300米x8组的间歇跑。苏凡和苏炳添、张培萌等人组成第一梯队,起跑时的爆发力看得人眼花缭乱。300米是最考验速度耐力的项目,跑到最后100米时,连苏凡的呼吸都变得急促,脖子上的青筋微微凸起。
“男队的训练量是我们的两倍都不止吧?”李雪撑着瑜伽垫,声音发颤,“这要是换了我,估计跑两组就得晕过去。”
“所以他们是世界冠军啊。”赵蕊的语气里带着敬畏,“你看苏凡哥,最后一组还能保持步频,这耐力太吓人了。”
三个小时的训练很快过去,女队的计划完成了一半,而男队那边,似乎才刚进入状态。训练馆里的温度越来越高,暖气混着汗水的味道,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。忽然有人喊了一声“太热了”,紧接着,此起彼伏的拉链声响起——
苏炳添率先脱掉了上衣,露出被汗水浸透的皮肤。他的身材不算最壮硕,却线条分明,每一块肌肉都像精心雕琢过的石块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张培萌紧随其后,古铜色的皮肤上挂着汗珠,在灯光下泛着光泽,六块腹肌清晰得像用刀刻出来的。
沈清若下意识地别过脸,心脏却不争气地狂跳起来。她听到身边的李雪倒吸一口凉气,张萌更是捂住了嘴,眼睛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