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把故障消灭在发生之前。”
“至于成本,就象我图表上展示的,规模化租贷带来的收益,远高于维护成本。而且,这也逼着我们不断进行技术改良,降低故障率,这实际上是一个良性循环。”
高书记听得连连点头,眼神越来越亮。
他又问:“那你对盘活农村集体经济,有什么更深的想法吗?总不能只靠这一台脱粒机吧?”
这个问题,已经超出了一个企业家的范畴,进入了政策规划的层面。
所有人都觉得,这个问题太大了,这个年轻人肯定答不上来。
周明却象是早有腹稿,沉声说道:“书记,我认为租贷只是第一步。我的第二个想法,是‘跨区作业’。我们辽北各地秋收时间有差异,完全可以组织一个农机队,在这个县干完,再去下一个县,让机器全年无休,把利用率提到最高!”
“第三步,是成立‘农机合作社’!可以由村集体牵头,农户自愿入股,共同购买和使用农机,我们厂提供技术支持和统一维修。这样一来,农机就真正成了农民自己的生产资料,大家都有份,积极性就彻底调动起来了!”
跨区作业!
农机合作社!
这两个闻所未闻,却又充满远见和可行性的构想,如同两道惊雷,在高书记和周围所有懂行的人脑海中炸响!
高书记看着周明的眼神,已经从欣赏,变成了震惊!
这个年轻人的脑子里,装的不仅仅是技术和数据,他装的是一套完整的、超前的、足以改变整个地区农业面貌的宏大战略!
这哪里是个体户,这分明就是一个深谋远虑的战略家!
良久,高书记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伸出手,在全场上百双眼睛的注视下,重重地拍了拍周明的肩膀。
“好好干!”
“我们辽北的改革,就需要你这样敢想、敢干、懂经济、还懂技术的年轻人!”
这句话,如同一枚盖了红章的印玺,狠狠地烙印在了所有人的心上。
高书记说完,转身返回了主席台。
整个会场,死寂之后,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议论声。
这一次,再也没有了轻视和怀疑,只剩下敬畏、嫉妒,和一丝丝的恐惧。
马国邦激动得浑身颤斗,他知道,从今天起,明远厂在辽北,再也无人敢小觑。
周明平静地坐下,目光却越过人群,落在了主席台左侧。
杨卫国的脸,已经由铁青转为煞白。
他死死地盯着周明,那眼神里,嫉妒和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,喷出火来。
他知道,他彻底输了。
他输给的,不仅仅是技术,不仅仅是数据。
他输给了一个时代!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,却正在滚滚而来的新时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