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彦点点头,提着洗漱用具走向水池,态度和往常一样,温和而疏离。
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,眼神有些复杂。
自从商业部的轿车开进胡同后,这位平日里看着和善普通的陈主任,在他心里的形象就彻底变了。
那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生意人,而是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,有着通天背景的人物。
连带着,他那一套在院里维持了几十年的“道德权威”,在陈彦面前,都显得有些拿不出手。
陈彦没理会易中海的打量,自顾自地洗漱完毕。
回到屋里,他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袋面包和一罐牛奶,不紧不慢地吃着。这是他昨晚抽奖时顺手抽到的,来自几十年后的早餐。
脑子里盘算着今天该去哪里查找轴承的线索。
吃完早饭,他换上一身干净的干部服,锁上门,朝着供销社走去。
清晨的胡同格外宁静,空气中飘着各家早饭的味道,充满了生活气息。
拐过巷口,供销社那崭新的门面出现在眼前。
让他有些意外的是,秦淮茹已经到了。
她就站在供销社的屋檐下,安安静静地等着。
身上穿着昨天发给她的那套靛蓝色工服,洗得干干净净,头发也梳理得整整齐齐,用一根黑色的头绳在脑后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。
整个人和昨天那个在水池边搓洗衣服、满面愁苦的妇人判若两人。
她的腰杆挺得笔直,脸上虽然还带着一丝拘谨,但眼神里已经没有了过去的卑微和闪躲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沉静和专注。
看到陈彦走过来,她立刻迎了上来,微微躬身。
“陈主任,您来了。”
“恩,来得挺早。”
陈彦点点头,目光在她身上扫过,很满意。
这套工服穿在她身上,不仅仅是换了身衣服,更是换了一种精神面貌。
人靠衣装,佛靠金装。
他走到门前,从口袋里掏出钥匙,准备开门。
“陈主任,”秦淮茹在他身后,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道,“昨晚……院子的大门我没敢锁,怕您回来不方便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陈彦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口应道。
他打开供销社的大门,一股凉气从店内涌出。
他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转过身,从钥匙串上解下一把黄铜钥匙,递到秦淮茹面前。
“拿着。”
秦淮茹愣住了。
她看着那把在晨光中泛着微光的钥匙,一时间没敢伸手。
“陈主任,这……”
“供销社的备份钥匙。”
陈彦的语气很平淡,就象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以后早到了,就自己开门进来,打扫一下卫生,做做准备工作。不用在外面傻站着。”
秦淮茹的呼吸猛地一窒。
一把钥匙。
在1957年,这意味着什么,她比谁都清楚。
这不是一串简单的金属。
这是信任,是托付。
是把偌大一个供销社的身家性命,交了一半在她的手上!
她只是一个刚来上班一天的临时工,一个在院里谁都可以踩一脚的受气包。
可现在,陈主任却如此轻易地将这份天大的信任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