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的面条上,最后,又浇上了一勺煎肉剩下的,滚烫的热油。
“吃吧。”
他将碗递到秦淮茹面前。
秦淮茹机械地接过碗。
碗沿很烫,可她感觉不到。
她所有的心神,都被碗里那惊心动魄的景象彻底占据了。
雪白的面条,粉红的肉片,金黄的油汁。
这哪里是宵夜?
这是她连做梦都不敢梦到的盛宴!
“陈主任……我……”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“吃。”
陈彦只说了一个字,自己也盛了一小碗,靠在货箱上,自顾自地吃了起来。
秦淮茹不再尤豫。
她蹲下身,学着陈彦的样子,用筷子夹起一片肉,象是在完成一个神圣的仪式,颤斗着送进嘴里。
肉的边缘焦香酥脆,内里却咸香软嫩。
那股纯粹的、不掺任何杂质的肉味在舌尖上轰然爆开,瞬间击溃了她所有的矜持和防线。
太香了。
香得她想哭。
她又夹起一筷子面条,富强粉做出的面条筋道爽滑,每一根都裹满了猪油的香气,那简直是人世间最无上的美味。
秦淮茹再也忍不住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她吃得又快又急,象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缺失的味道,都一次性补回来。
滚烫的眼泪混着面条,一起吞进肚子里。
一半是过往的辛酸,一半是此刻从未有过的幸福和满足。
一碗面很快见了底,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。
她打了个满足的饱嗝,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脸又红了。
“味道怎么样?”陈彦已经吃完,正拿着一块布擦手。
“好吃……太好吃了……”秦淮茹的声音细若蚊蝇。
“以后跟着我,好日子在后头。”
陈彦的语气很平淡,象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实。
秦淮茹的心脏,却因为这句话,狠狠地擂了一下。
好日子……
她抬起头,人生中第一次,敢于真正直视陈彦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,深邃而明亮,里面没有高高在上的审视,只有一片让她心安的平静。
“陈主任,明天轧钢厂的人什么时候来?”
秦淮茹主动开口,声音里再没有一丝怯懦。
她要干活。
只有拼了命地干活,才能回报这份天大的恩情。
“早上开门就来。”陈彦对她的转变很满意,“他们要两头猪,你到时候负责带着他们清点分量,收钱,记帐。钱要当面点清,一张一张过手,一分都不能差,明白吗?”
“明白!”
秦淮茹立刻应声,腰杆挺得笔直。
这不是一份工作。
这是一种信任。
陈彦点点头,又从剩下的午餐肉罐头里切下两片,用干净的油纸包好。
“这个你拿着。”他递了过去。
秦淮茹一愣,“陈主任,这使不得!我……”
“拿回去给小当和棒梗尝尝。”陈彦打断了她,“孩子身体刚好,需要补补。”
一句话,让秦淮茹的眼框瞬间又红了。
他……他还记挂着自己的孩子。
秦淮茹颤斗着手,接过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