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深深弯着腰,额前的发丝垂落,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
仓库里一片死寂。
这时,头顶上方传来的,是陈彦平静到近乎温和的声音。
“起来吧。”
秦淮茹身子剧烈一颤,慢慢直起身,视线却死死钉在他脚下的水泥地上,根本不敢抬头。
“我……”
她的喉咙发紧,一个字都说不完整。
“先别走。”
陈彦丢下这句话,转身走出了仓库。
秦淮茹僵在原地,手脚冰凉。
不让她走?
要做什么?
她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无数种画面在眼前闪过。
没过多久,陈彦回来了,手里拿着些东西。
“忙了一晚上,累了。”
他将东西放在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木箱上。
“吃点东西再回去。”
秦淮茹的目光这才敢挪过去,然后,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。
一个崭新的搪瓷盆。
盆里,是半袋白得晃眼的富强粉。
旁边,是一罐黄色的铁皮罐头,上面印着一头看起来就无比肥硕的猪。
午餐肉罐头!
秦淮茹的眼瞳猛地一缩。
这东西,她只在宣传画报上见过!
“陈主任,这……这不行!我不能吃!”
秦淮茹吓得连连摆手,那眼神,象是看到了什么绝对不能触碰的禁忌。
太贵重了。
别说吃,她觉得自己多看一眼,都是一种罪过。
“这是规矩。”
陈彦的语气很淡,却带着一种天然的信服力。
他从角落里找出个小煤炉,熟练地点火,又凭空变出一个小铁锅架在上面。
“在我这儿干活,没有饿着肚子回去的道理。”
说话间,他已经用一把小刀,“刺啦”一声,干净利落地撬开了那罐午餐肉。
一股浓郁到近乎蛮横的肉香,瞬间在空气中炸开,霸道地钻进了秦淮茹的鼻子里。
她的肚子,很不争气地“咕”了一声。
秦淮茹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烫得吓人,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陈彦象是没听见。
他用刀尖从罐头里挖出一大块粉红色的肉糜,切成几片厚墩墩的肉片,直接丢进了烧热的铁锅。
“滋啦——”
油脂被高温瞬间逼出,香气变得更加猛烈,在小小的仓库里横冲直撞。
秦淮茹狠狠地吞咽着口水。
她的眼睛,象是被磁铁吸住,死死地黏在那锅里翻滚的肉片上。
肉片的边缘被煎得金黄焦脆,看得她一阵头晕目眩。
陈彦的手脚异常麻利。
那边煎着肉,这边已经和好了面,随手扯成几个面剂子,在指尖拉成了几根粗细均匀的面条,直接下进了旁边的开水锅里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透着一种让人心安的熟练。
秦淮茹看呆了。
她从未想过,一个男人做饭可以是这个样子。
更没想过,这位在她心中已然是通天人物的存在,会在这半夜三更,为她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,亲手做一顿宵夜。
面条很快煮好,捞进一个大搪瓷碗。
陈彦将煎好的七八片午餐肉,一片不少,整整齐齐地码在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