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挥手。
短暂的沉寂后,众臣如蒙大赦,又带着满腹疑惑,齐齐躬身行礼:“臣等告退。” 脚步声、衣料摩擦声窸窣响起,文武官员鱼贯退出大殿。不多时,原本济济一堂的朝议大殿,变得异常空旷,只剩下皇座上的牧沙皇,他身侧后方的缷桐、邺皇子、托泽,以及下方独自留下的鸣崖。
夕阳终于完全沉没,大殿穹顶的魔法星图开始自动亮起微弱的光芒,与下方的灯火交相辉映。
牧沙皇的目光落在鸣崖身上,没有任何铺垫,直接下达了指令:
“鸣崖,点一队精兵,立刻通过宫廷传送阵,前往傣圣城。”
傣圣城,沙维帝国西北边境重镇,与精灵国领土隔着一道不算宽阔的“叹息海峡”相望,是监视精灵国动向的前哨,也是帝国与精灵国贸易、外交的主要口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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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任何异动,无论大小,用最快的方式直接报与孤知晓。”
“是!” 鸣崖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躬身领命。他没有问为什么,此刻服从并完美执行,就是最好的选择。从陛下忽然结束朝会、单独留下他并下达如此明确指令的语气中,他已经嗅到了风雨欲来的气息。
“缷桐,” 牧沙皇转向身侧。
“臣在。” 缷桐微微上前半步。
“你带着托泽先下去。” 牧沙皇说道,随即补充,“同时,立刻召集格罗特、捷锐、磐三人,让他们在外殿等候。”
“是。” 缷桐简洁应下,随即侧头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托泽。
托泽连忙从邺皇子身后走出,有些无措地看了一眼邺皇子,还是老实地跟上了缷桐的脚步。黑马兽人高大的身躯走在空旷的大殿中,脚步声显得格外清晰,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匆忙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沉重的殿门,将殿内剩下的父子二人隔开。
殿外的长廊已经点起了壁灯,柔和的光线驱散了暮色。远处宫廷建筑的轮廓在渐浓的夜色中显得模糊而威严。
托泽跟在缷桐身后,亦步亦趋。走了十几步后,他终于忍不住,微微低下头,声音压得很低,带着怯生生的试探:
“师父……殿下他……会怎么样?”
缷桐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,甚至连头都没有回,只是那平静无波的声音传了过来:
“这是什么问题?陛下难道还会害他吗?”
托泽一噎,马耳向后撇了撇,连忙解释:“不、不是这个意思……我是说,陛下单独留下殿下……”
“你们行事,要注意场合。” 缷桐打断了他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,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教导意味,“要理清楚自己如今明面上的身份。大庭广众之下,皇储与伴童两人靠在一起窃窃私语,像什么样子?”
“可……我们之前也这样啊……” 托泽小声嘟囔了一句,看着前方比自己矮了一截、却散发着如山岳般沉稳气场的背影,语气更没底了。,在更久之前的学习中,在沙煌谷里在那些生死一线的日日夜夜,他们就是这样互相依靠、互相打气,撑到了最后。
“那是过去。” 缷桐的脚步终于微微顿了一下,但并未回头,声音却比刚才清晰了几分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,“现在,他是沙维帝国唯一的继承人。你的任务,也不再仅仅是保住他的性命。”
他转过身,抬起头,那双被黑眼圈包围却异常清明的眼眸,平静地注视着高大的黑马兽人。廊灯的光在他苍白的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。
“你要辅佐他,扛起这片来之不易的河山,护佑其下的亿万子民。” 缷桐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如锤,敲在托泽心头,“你现在的身份,是未来的‘影臣’。这意味着,你不仅要在阴影中守护他,更要在光明处,帮他树立起符合皇储身份的威仪与体面。我们身份特殊,一言一行都被人看在眼里,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