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中锤炼其无敌锋刃!怎么到了舅舅嘴里,倒成了孤的‘遗忘’与‘不公’?况且……他们体型高大,一切设施都要从头修建,这建国之初,我看这国库怕是有些紧缺”
他纯黑的眼眸转向怒焰公爵,那目光如同冰锥
“倒是舅舅您,自打迁来这恙落城,沐浴了这和煦温暖的阳光,吹惯了这轻柔拂面的微风……是不是日子过得太舒坦,以至于被这‘舒适’糊住了眼睛,真以为已经是盛世太平,可以享清福的时候了?”
牧沙皇身体微微前倾,语气陡然转厉:“需不需要孤提醒您,还有在站的几位‘老当益壮’的爱卿,是谁……三天两头就往‘摘星楼’跑,夜夜笙歌,醉生梦死,又是谁,家中的库房早已堆满了来自各方的‘孝敬’,田产庄园遍布帝国东南膏腴之地?嗯?”
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鞭子,狠狠抽列中几位面色瞬间惨白、冷汗涔涔的沙国老将身上。那几位正是平日里与怒焰公爵走动甚密、也曾私下抱怨过的将领。
“其次,” 牧沙皇竖起第二根手指,声音里的温度降至冰点,“什么沙国,帝国……舅舅,您当真是对孤……对如今的国事很不满啊。如今的沙维帝国,简称难道不算是‘沙国’吗?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灵,不论其先祖来自何处,如今皆乃孤之赤子!是孤的子民!何来‘他们’、‘我们’之分?!”
他的音量并未提高,但那股沛然莫御的帝王威压却轰然降临,如同无形的山岳,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,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“千年前,我们本就是同源同种的一家人!后来因故离散,如今兄弟重聚,家园合一,本是天大的喜事!舅舅您却想着要把好不容易归家的‘兄弟’再赶去沙漠,让他们去‘感受’我们曾经历的苦难?这是您的‘报复’?但这和那些日出而作、日落而息、只求一方平安的普通百姓,有何关系?!我们先祖的苦难,是谁造成的?是千年前分裂的野心家,还是今日渴望和平的黎民?!”
牧沙皇的左手不知何时已按在了皇座的扶手上,五指微微收拢。那由最坚硬的扶手,在他掌心下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“吱嘎”声,清晰的爪印烙印其上,深达数分。
“然后——” 他的声音如同从极北冰川深处刮来的寒风,“孤上次朝会,似乎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禁止再搞任何形式的对立、分化、派系倾轧!看来舅舅年纪是真的大了,记性……很不好。”
他缓缓站起身,高大的身影在皇座前投下巨大的阴影,纯黑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,只剩下冰冷的审判:
“最后,孤说过,孤的麾下,不需要仗着过往那点早已蒙尘的‘荣耀’,就固步自封、结党营私、甚至敢对同僚使绊子、对孤的决策阳奉阴违的——废物~”
“废物”两个字,他吐得极轻,却如同惊雷,在怒焰公爵及所有沙国旧臣耳边炸响!
“如果老糊涂了,看不清形势,掂不清自己的斤两……” 牧沙皇微微偏头,目光仿佛穿透殿门,落在了门外那道如标枪般挺立的灰黑色身影上
“那就回去,安心养老吧。帝国,会给功臣一份体面的晚年。”
说罢,他不再看面如死灰、浑身颤抖的狮鹫·怒焰,仿佛对方已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死人。他重新坐回皇座,那只留下爪印的手随意地抬起来,朝着缷桐的方向,轻轻挥了挥。
缷桐一直半阖的眼帘终于完全抬起,那双被浓重黑眼圈包裹、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了然的寒光。他微微侧头,目光投向殿外。
一直紧绷如弓弦的磐,在接收到缷桐那无声却清晰的指令瞬间,身躯几不可察地震动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所有的波澜,抬手,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。
四名身着“夜刃”小队特有的哑光黑甲、气息冰冷沉凝的狼族战士,如同鬼魅般无声涌入大殿,步伐迅捷而整齐,瞬间便呈半圆形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