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,狮目中迸射出锐利的光芒
“为何直到今日,我沙国最忠诚、最勇武的犀族与象族勇士,大多仍被安置在旧都米罗塔克及周边苦寒之地?他们为陛下冲锋陷阵,立下汗马功劳,伤痕累累!难道他们的功勋,陛下视而不见吗?既已一统,为何不将那原先帝国的子民迁往北部沙漠,让他们也亲身感受、体会我沙国各族千百年来所承受的颠沛流离、风沙磨砺之苦?这才叫公平!”
不等牧沙皇回应,他语速更快,气势更盛
“其次!帝国疆域辽阔,新辟之地众多。陛下允许各族混杂迁入,这本是陛下仁德。可为何偏偏要严禁同族同乡大规模聚居,刻意分化安置?这难道不是在无形中削弱、割裂我沙国旧部原本坚如磐石的团结与意志吗?长此以往,血脉相连的纽带被硬生生扯断,同袍之情淡薄,何以凝聚战力,拱卫帝国?!”
他的目光猛地扫向左侧官队列前排的鸣崖、鸣德,最后落回牧沙皇身上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
“再者,陛下自迁都恙落以来,用人方略,臣等实在不敢苟同!如此重要的国际会议,关乎大陆安危,缷桐好歹还算是陛下的影臣!但其他人呢?我沙维帝国竟让两个前朝余孽的虎族亲王全程参与,而我等追随陛下多年的老臣宿将,却只能在这朝堂之上,等着听一个结果简报?!陛下!难道在您心中,我们这些曾与您同生共死、打下这偌大江山的沙国老臣,已经老迈无用,不配再为陛下分忧了吗?!还是说,陛下早已将信任,全然寄托于这些……‘外人’之手?!”
这番话,如同点燃了炸药桶的引信。殿内左侧,不少沙国旧臣脸上露出赞同、激愤或复杂的神色,有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,有人则目光闪烁,不敢与公爵对视,更不敢去看皇座上的反应。右侧的原帝国官员则面色各异,鸣崖眼神微沉,鸣德更是早已按捺不住,熔金色的眼眸中怒火熊熊,死死盯着这公爵的背影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、威胁般的咕噜声,若非场合特殊,怕是早已扑了上去。
牧沙皇静静地听着,甚至在那张威严的脸上,嘴角还勾起了一丝极淡的、近乎享受的弧度。等到怒焰公爵慷慨陈词完毕,胸膛因激动而剧烈起伏时,他才轻轻“哦~”了一声,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见解。
他甚至调整了一下姿势,让自己靠得更加慵懒随意,原本只是用手背支着下巴,此刻索性将整个身体的重量侧倾,一条手臂曲起撑在皇座扶手上托着腮,另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,甚至将一只穿着金边黑靴的脚也抬了起来,脚爪轻轻踩在宽大的椅面上。那姿态,不像是在面对臣子的厉声质问,倒像是在观赏一场精心排演的戏剧,并示意演员们“请继续,我正看得津津有味”。
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。落针可闻。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声在回荡。无人敢应声。公爵那番话固然说出了部分人的心声,但牧沙皇此刻这副反常的、近乎戏谑的放松姿态,以及那双漆黑眼眸中深不见底的寒意,让所有还有理智的人都感到了彻骨的冰冷。
“那就是……没有了?”
牧沙皇似乎有些遗憾地挑了挑眉。他的目光掠过怒焰公爵,清晰地看到鸣德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,也看到鸣崖微微摇头的示意。他轻笑一声,重新坐直了身体,那只踩在椅面上的脚也放了下来,靴底与地面接触,发出轻微却清晰的“嗒”声。
“很好。既然诸位都如此‘谦让’,那便让孤来,挨个儿为舅舅……解惑吧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、属于绝对主宰的冰冷质感。
“其一,” 他伸出左手食指,指尖仿佛点在虚空中的某个条目上,“犀族与象族,乃是我沙维帝国最顽强、最坚毅、最能吃苦耐劳的种族砥柱。米罗塔克乃帝国祖地龙兴之所,战略位置至关重要,非此等钢铁意志之族,不足以镇守。让他们留在那里,是信任,是倚重,是继续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