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辙。克莱奥的尸体被发现时,被冻在一大块异常坚固的寒冰中,直至近日才完全化开得以取出。
两个现场,同样的能力痕迹,同样的干净利落。
而真正让鸣言将目光牢牢锁定在迪亚身上的,是从克莱奥尸体附近找到的那根……红色毛发。那不是属于鸣德的、天生炽烈如熔岩的橘红,而是一种染剂造就的、略显内敛却无法逃避的的红。更重要的是,上面的气味……经过最精密的手段分析,与迪亚身上的气息基本上是完全吻合的。
“能如此快速、精准地找到并击杀这两个经验丰富、擅长隐匿与反追踪的‘佣兵’……”
鸣言绕着解剖台缓缓踱步,熔金色的眼眸在两具尸体之间来回移动,仿佛要透过冰冷的皮肉看到当日战斗的景象
“这需要的不仅仅是强大的力量,对异能的开发暂且不论,关键的是——他是如何确定他们位置的?巧合?追踪术?还是……其他什么东西??难道是预知能力?”
后一种可能性让他感到一丝寒意。如果那红狼少年拥有某种预知或精准定位的能力,那他的价值和危险程度就远超表面的战力评估了。鸣德对他的看重,或许不仅仅是出于欣赏或眼缘。
“老哥他……好像对那只红狼在意得有些过分了。”
鸣言停下脚步,目光投向房间一角冰冷的墙壁,仿佛能穿透阻隔看到皇宫方向。
“这两天他应该在参加那个冗长的多国会议……我要不要去皇宫门口堵他,把这事跟他说说?”
这个念头刚升起,就被另一层顾虑压了下去。他想起了那天偶然遭遇与鸣德短暂会面后,对方那句含义不明的“哼哼”。那声调,瞬间把他拉回了遥远的童年。作为同母所出的兄弟,他们的母亲性情温和,远不如其他皇子的母族势大。小时候,他这个弟弟可没少挨鸣德这个暴躁老哥的“铁拳教育”,母亲也拦不住天赋异禀、脾气更倔的长子,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东西——他那天并没有去应约
“现在去见他……以他这两天的火气,怕不是话没说完,先挨一顿老拳。” 鸣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胳膊,仿佛旧日的疼痛记忆被唤醒。他叹了口气,继续在两具尸体间踱步,靴子踩在冰冷石地上发出轻微的回响。
“要先告诉他吗?毕竟从来没见他这样在意过谁……” 他犹豫着,“但按照帝国律法和侦查程序,此类涉及他国潜入者、且可能与更高层阴谋相关的案件,在初步结论得出后,理应首先禀报给直接上级……绕过程序,私下告知亲属……哪怕是有职务关联的鸣德,可是违规的。”
公私之间的天平在鸣言心中摇摆。那个身上迷雾重重、可能极其危险也可能蕴含巨大价值的红狼少年;但帝国森严的律法、缷桐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,罢了……。
他熔金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挣扎。最终,他停在裘洛的尸体旁,看着那张凝固着惊骇的熊脸,低声自语,仿佛在说服自己
“罢了……证据和报告先交给缷桐。至于那边……找个不那么敏感的时机,用不那么正式的方式……提醒他一下好了。毕竟,他应该没事也不想见到我们这些昔日兄弟才对……。”
他做出决定,但心中的疑虑和关注并未消散。
“迪亚……玄绛迪亚……”
太阳彻底沉入西方的地平线,将最后一片金红染上恙落城高耸的塔楼与城墙。三轮明月悄然升起,清冷如水的银辉与城中渐次亮起的魔法灯火交织,为这座庞大的帝国都城披上了一层静谧而微凉的外衣。
皇宫内,那间巨大而压抑的环形议事厅终于人去楼空,只留下空旷的回音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、各国代表留下的纷杂气息。白日的唇枪舌剑、暗流涌动暂时画上句号,会议达成了某些表面共识,也埋下了更多猜忌的种子。各国使者将带着会议记录与复杂心情返回驿馆,准备明日启程归国,将这里的风云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