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造型奇特的弯刀——在这庄严的议政正殿,非特许不得佩戴武器,此等特权,足见其受宠或特殊。
他是方术,牧沙皇麾下一员以“诡计”和“不择手段”闻名的将领,家族三代为沙国效力,其行事准则向来是“结果至上”,只要能达到目的,手段的底线可以灵活调整。
牧沙皇听到他的声音,身体微微向皇座另一边侧了侧,换了一个更慵懒些的姿势,一只手甚至慵懒地撑住了自己的头,眼皮半瞌,仿佛只是闲谈。但那双纯黑的眼眸深处,却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、仿佛带着嘲讽的微光。
“哦?方术……”牧沙皇的尾音拖长了些,带着一种玩味的语气,“你……又已有什么‘鬼点子’了?”他用了“鬼点子”这个词,既像是亲昵的打趣,又像是某种不动声色的警告。
方术似乎并未听出这层含义,他上前一步,语速加快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:“叶首国如今元气大伤!秘法书院四个老家伙全死了,上层战力出现巨大真空!此次会议,他们派来的代表,必然在国内地位崇高,或者本身就是顶尖战力!如果我们能借会议之机,设法控制住这批人……”他做了一个微妙的手势,“然后,只需等到春种结束,粮草充裕,立刻举兵东渡!里应外合之下,定能一举攻破叶首国防线,将这片富饶之地彻底纳入陛下版图!此乃天赐良机,助陛下再铸不世霸业!”
他这个大胆或者说疯狂的计划一抛出,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。不止是原帝国投诚过来的官员,就连许多沙国老臣,脸上也纷纷露出不赞同甚至厌恶的神色。利用关乎世界安危的紧急会议进行绑架、要挟?这不仅突破了政治伦理的底线,更是将沙维帝国置于天下公敌的危险境地!缷桐站在牧沙皇身后,眼皮几不可察地抬了抬,那总是慵懒的眼神里,清晰地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。
“方术。”缷桐的声音响起了,不高,却如同冰珠落玉盘,清晰而冷冽,瞬间压下了殿中细微的骚动,“你的意思是,陛下如今的赫赫武功,需要依靠这种……不入流的小把戏,来征服敌国了吗?”他的话语依旧平淡,但其中蕴含的锋利质问,已然如同出鞘的匕首。
方术脸色微微一变,但很快恢复,躬身道
“缷桐大人言重了,属下绝无此意!只是觉得……为陛下谋,当时时抓住每一个可能的机会,无论其形式如何。非常之时,或可用非常之策。”他将自己的提议包装成“忠诚”与“务实”。
“哼。”
一声清晰的、带着毫不掩饰嘲弄意味的冷哼,从大殿另一侧传来。众人望去,只见鸣德不知何时已从角落的阵台走出,正慢悠悠地朝着殿中心踱步而来。他双手背在身后,姿态放松,甚至显得有些散漫,与他周围凝重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。但那双熔金色的眼眸,此刻却亮得惊人,如同熔炉中翻腾的钢水。
“那你可曾想过,方术将军,
”鸣德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的穿透力,他甚至连敬语都懒得用全,“如果——我是说如果——那死了两千年的暗影妖龙,真的复活了,或者哪怕只是尸骸被什么玩意儿弄走了,而我们沙维帝国,却在这种时刻的第一时间想着怎么背刺盟友(哪怕是潜在的)、算计邻居?”
他停下脚步,站在了方术侧前方不远,微微侧头,熔金色的瞳孔斜睨着对方,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。
“先失信于天下,将所有人推向对立面。然后,等那传说中的怪物真的爬出来,生灵涂炭的时候,我们是能指望叶首国那群被我们坑惨了的家伙来帮忙,还是指望人类和精灵会相信一个背信弃义的帝国?”
鸣德摇了摇头,语气里的嘲讽意味更浓
“这种平时争权夺利、欺负弱小的时候玩玩就算了的小伎俩,放在足以威胁整个大陆、所有种族生存的‘天灾’面前……那已经不是愚蠢,而是自寻死路了。方术将军,您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