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下手,目光灼灼地看向鸣德,“自收到你那封决绝的回信之后,我一直在等……等着沙国的铁骑踏平障碍,等着今天,能与你再次对桌而坐的这一天。”
“上次……我们最后聊到哪里来了?”
鸣德闭上眼睛,虎耳微微抖动,似在浩渺的记忆中打捞那片星空下的对话。
“太久了……我也忘记了。”发出一丝低沉的、带着苦涩的笑意
“但是,鸣德,你应该还记得,你那时答应过我什么吧?” 他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,如同暗夜中的闪电。
鸣德睁开眼,金色的眼眸恢复了平日的戏谑,他夸张地挥了挥手,巨大的虎尾甩动,带起一阵微风
“哈哈哈,那不过是醉后的酒话罢了!何必当真?” 他朝着门外提高声音,“来人!把我前些日子剩下的那半坛‘烬阳烧’搬来!”
很快,侍从小心翼翼地将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酒坛搬了进来。酒坛泥封已开,浓郁的、带着灼热气息的酒香立刻弥漫了整个房间。“这是我藏了许久的宝贝,是顶好顶好的家伙!”
鸣德拍开泥封,亲自为两人满上色泽如熔金般的烈酒
“前些日子,奈特那家伙回海渊国前,我与他共饮了半坛。今日你既然真的来此赴约,我们就把剩下的这半坛,干了它!”
牧沙皇没有立刻去端酒,他只是伸出狮掌,在杯口轻轻扇动,任由那霸道炽烈的酒香随着他的动作涌入鼻腔,仿佛在品味着这酒,也品味着眼前的人和事。
“你知道你的二哥鸣烈,还有你的三哥鸣崖,他们被带到我的王座前时,对我说了什么吗?”
他忽然问道,语气平淡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。
鸣德端起酒杯,凑到嘴边,漫不经心地回答:“我猜猜……无非是恳请陛下胸怀宽广,一定要招揽我重新入朝为官,为沙国效力?”
他嗤笑一声,金色的眼眸里满是嘲讽,“怎么?如今下了‘地狱’,才想起我这号人了?” 他的虎尾不耐烦地从右边甩到左边,显示出对兄弟们的“好意”丝毫不领情。
“地狱?” 牧沙皇的面色瞬间阴沉下来,那漆黑的眼眸中仿佛有风暴凝聚,不怒自威的气势让房间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分,“鸣德,注意你的言辞。你当着我的面也要这样说吗?我实施的是什么恐怖统治吗?苛政猛于虎?我告诉你,再有半月,待新政彻底推行,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民众,无论是原帝国子民还是我沙国儿郎,必将焕发新的生机!”
他的声音如同闷雷,在房间里滚动。
鸣德面对这股威压,却丝毫不慌,他呷了一口烈酒,感受着喉咙传来的灼烧感,才慢悠悠地解释:“我指的是他们俩的感受。身为前朝皇室亲王,却要低下高傲的头颅,去向征服者宣誓效忠……我二哥鸣烈和三哥鸣崖,从小被教导‘正直’惯了。这等屈辱,对他们而言,怕是比直接杀了他们,还让他们难受千百倍。”
他话语中带着对兄弟的了解,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,是啊,他也是帝国皇室,却选择对战局不闻不问,百年之后的他又该如何被人传唱,但怕不是早就无人记得他了。
牧沙皇冷哼一声,拿起酒杯,将杯中那如熔金般的烈酒一饮而尽,感受着那股炽热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仿佛要驱散某种寒意。
“兽人四国,本就源于一体,乃是血脉相连的兄弟!谈什么旧朝新王?如今境线已平,战争暂歇,正是该消弭仇恨,休养生息,让这片土地和其上的人民喘口气的时候了。”
他放下酒杯,漆黑的眼眸再次看向鸣德,那深邃的黑暗中,罕见地闪过一丝真切的悸动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
“鸣德……抛开这些虚名与旧怨,你的才能,你的眼光,你的实力,远非你那两位兄长可比。当真……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?”
这几乎是他作为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