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对面治疗苟活下来,甚至要被生擒,若非凌穹拼死相救……丢人啊……身为帝国亲王、皇兄倚重的西南统帅,这脸面恐怕是难以保住了……
“咔嚓!”
一声脆响,坚硬的实木桌角竟被他生生掰断!鸣崖看着手中断裂的木块,眼中闪过一丝暴戾。
“哼……我怎么可能真的输!到底还是被多余的情感拖累……下一次,下一次我一定要直接发动全力,将整个战场的地形彻底覆写!我要看看谁还能阻挡帝国的铁蹄!不论是鳄鱼河马这群乌合之众的联盟!还是北疆数次侵犯边境的沙国!都给我死吧!” 他站起身,将手中的木块如同垃圾般丢在地上,走到窗边,看着烟囚城外略显荒凉的景色,胸口剧烈起伏,试图平复那翻腾的怒火和屈辱。
另一边,从鸣崖房间退出的凌穹和乌垓,在走出一段距离后,乌垓忽然放缓了脚步。
凌穹眉头微蹙,看向走在前方的赤狐背影:“乌垓城主这是何意?”
乌垓转过身,细长的狐狸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:“鸣崖亲王明显心有不甘,挫败感极重。这种情况下,他可能会因情绪激动而做出一些……欠考虑的决策,甚至急于复仇而再次涉险。另外……”
“前面随你们一同撤退下来的部分士兵之中,私下里流传着一些不好的言论……说是鸣崖亲王发动那惊天动地的一击时,手段狠辣,连自己人也一并给……活埋了。”
凌穹瞳孔一缩:“什……还有这事?!到底发生了什么?!” 他的语气中带着震惊和一丝厉色。他当时只顾着安排迪安等人撤离和后续救助,并未亲眼目睹战场细节。
“唉,具体情形我也不甚清楚,只是听到些风言风语。”
乌垓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据说场面极其惨烈……鸣崖亲王异能强悍,伟力惊人,此战也确实重创了敌军,但终究是败了。如今军心浮动,尤其是那些亲眼目睹同伴被亲王能力吞噬的士兵,更是怨气不小。我已暂时将他们单独安置在一个军营,与其他部队隔离开来。之前亲王殿下昏迷,我不便越权处理。如今殿下已醒,此事关系军心稳定,还是请凌穹少将军尽快去安抚处理为好,不然……恐生变故啊。”
凌穹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,他深吸一口气,对着乌垓郑重抱拳:“我明白了!多谢乌垓城主告知!我即刻就去处理!城主费心了!”
看着凌穹匆匆离去的背影,乌垓又回过头,望了一眼鸣崖房间那紧闭的房门,火红色的尾巴无力地垂在身后,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:
“唉……看来我这烟囚城……恐怕也要不太平了……之前前面还有赤敛守在赫伦城,如今这赫伦城破,赤敛生死不明……拜伦又成了死城……”
长地叹息一声,那火红色的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落在身后,尖端轻轻扫过冰凉的石板地面。他转身,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,朝着自己的城主府邸走去。身为烟囚城的城主,他擅长的是内政管理、物资调配与民生安抚,并非赤敛将军那般能够冲锋陷阵、统筹全局的统帅之才。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定位和能力的边界。
‘不过,’他转念一想,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些许,‘如今城内至少还有凌穹少将军和鸣崖亲王这两位强者坐镇。尤其是亲王殿下,只要我们不主动出击,依托烟囚城坚固的城防,即便湿地联盟大军压境,只要他们敢来,闭门坚守之下,城外没有我军友邻部队的牵绊,鸣崖亲王那改天换地的能力便可毫无顾忌地施展!想必对方也深知这一点,未必就敢真的倾巢来攻,硬撼这座有亲王驻守的城池。
一想到那地裂山崩的恐怖场景可能降临在攻城敌军头上,乌垓原本因忧虑而紧蹙的眉头,不由得舒展了许多,甚至嘴角还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属于狐狸的狡黠笑意。
然而,这丝笑意还未完全绽开,另一个念头就如同冰冷的毒蛇般窜入他的脑海,让他的心再次沉了下去。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