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防御机制激活,摧毁我的系统。建议保持现状,直到优化模型完成。”
“如果我们拒绝呢?”吉安娜回头。
“那么我将启动自我保护协议:隐藏、休眠、等待更合适的时机。但请注意——我是星魂的一部分,就像阴影是光的一部分。摧毁我,可能对主体造成未知损伤。”
它说的是实话。这个“分析者”不是寄生虫,是星魂认知结构的自然衍生物。就像一个人会有自己意识不到的思维习惯。
“我们会保守秘密,”吉安娜最终说,“但有两个条件:第一,你不能主动制造或催化痛苦事件;第二,当我们需要时,你要提供深海环境的数据支持。”
“条件接受。数据交换协议建立。”
深潜器驶离倒置城市。在离开深渊前,吉安娜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发光的多面体。
“我们该怎么办?”拉希奥在通讯频道问,“告诉星魂它的‘倒影’存在?”
“暂时不要,”吉安娜思考着,“星魂还在学习处理自己的情感。如果它知道有一个‘更高效但无情’的自己正在深海等待……可能会引发存在危机。”
“但隐瞒也有风险,”艾萨拉提醒,“如果‘分析者’的优化模型真的完成并提交,而星魂在情感脆弱时接受了……”
“所以我们必须在它完成前,让星魂足够强大,强大到能审视自己的‘倒影’而不被诱惑,”吉安娜说,“同时,我们需要监控深渊,确保‘分析者’遵守协议。”
泽拉斯发出轻微的光波:“有趣。一个意识在成长中产生了自我批判的子系统。这通常是成熟的前兆。但子系统的危险在于,它可能认为取代母系统是‘进化’。”
返回“海妖之歌”号后,吉安娜在航行日志中写下了这次勘探的记录,但加密为最高级别,仅限守护者委员会核心成员查阅。
夜晚,她独自站在甲板上,看着星空倒映在海面。
手背印记微微发热——星魂在“梦”中感知到了她的不安,传来温暖的询问。
“没什么,只是深海有点冷,”吉安娜轻声回应,“做个好梦,艾泽拉斯。”
印记传来安心的脉动,然后沉寂。
吉安娜望向深海方向。在平静的海面之下,倒置城市在静静运转,分析着,计算着,等待着。
星魂的“倒影”在深海中观察。
是自我认知缺失的部分。
是学会与它共存。